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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帝悔_阮阮阮烟罗》 第39页(第1/2页)
江凝烟淡声道:“我能怎么想,喜不喜欢,都是陛下的事,难道我能左右圣心?”
江承宣听了急道:“可万一永宁县主,先怀上皇子……”
江凝烟已忍耐多日,此刻听了哥哥这话,只觉鬓边似有条青筋正突突地绷跳着,起身就道:“哥哥不必说了,我累了,想要休息了。”
江承宣无法,只得站起身来,朝江凝烟拱手,说着“微臣告退,娘娘保重凤体”的话。
但在临走前,江承宣还是压低声音,掏心窝子地又说了两句,“江家这些年颇多坎坷,如今能在朝中风光,全都仰赖圣心,万不可失去圣心啊。”
“再说那永宁县主,从前就与娘娘不和,万一哪天她凭着皇子、爬到娘娘头上,娘娘岂不是要在她手上饱受磋磨,做哥哥的,怎忍心见娘娘如此呢……”
江凝烟不语,等哥哥走后,也未去后殿休息,颓然地又缓缓坐下了。
鬓边的青筋,仍在突突地跳着,江凝烟手按着鬓边的太阳穴,心绪如乱麻揪扯,不知该如何应对眼下的棘手情况。
若只是圣上放不下,而永宁县主避之不及,或是永宁县主似从前爱慕圣上,而圣上似从前冷淡疏离,都没什么,可偏偏眼下状况,竟似是要两情相悦了……
真的会两情相悦吗?
犹记得在这昭阳殿,薛芍音在她的询问下,可是曾说过,她心中只有亡夫一人。
当时薛芍音的神色,半点不似作伪,因江凝烟深知一女子在心中深爱一男子时,会有怎样的神情。
江凝烟不知自己是想要逃避、不愿面对和接受眼下的事实,还是……还是她心中,真的有某种直觉……
有没有一种可能,薛芍音如今成天往紫宸宫走,并不是因为又像从前一样爱慕陛下,而是……另有所谋呢……
会否薛芍音……是在欺骗陛下……
江凝烟暂也想不到薛芍音欺骗圣上的缘由,却忍不住地要往这方面想,好似这是她唯一可行的破局办法。
唯有薛芍音是在欺骗陛下、心中并没有陛下,她江凝烟像是才能走出眼下的困局。
不然若是薛芍音真与陛下两情相悦,莫说皇后之位,这启朝后宫,像是都将没有她江凝烟的立足之地。
薛芍音……定是在欺骗陛下!
似是直觉越深,又似是某种执念,在心中根深蒂固地疯长,江凝烟面上忧惘的神色,在这四下无人之时,渐渐地坚冷起来。
她会找到证据的,找到证据,向陛下揭穿薛芍音的真面目!
这日芍音入宫后,先去看望了姑母,等从崇庆宫出来,再往紫宸宫去,走经揽月亭一带时,遇着了楚王萧瑜。
自那夜上元后,芍音已与萧瑜有些时日未见。
上元之后,萧瑜有多次再邀她出游,但芍音为着自己的心事,一次又一次地婉拒了。
再在宫中相见,萧瑜似并没有因她的一再婉拒,而对她有何不满。
再见到她,依然是快步走上前来,就含笑唤了一声“姐姐。”
后宫前朝都传开了的事,楚王萧瑜又怎会不知道。
只他心中认为,薛姐姐不可能再回头爱慕皇兄,之所以近来常去紫宸宫问安、无暇与他出游,都是因皇兄在使“苦肉计”,皇兄用他那只伤手,硬将薛姐姐留在他身边。
但皇兄这“苦肉计”,也不能使一辈子,皇兄那只伤手,应就快要好了,很快薛姐姐就不必再因心中的感激和愧歉,常去紫宸宫向皇兄问安了。
萧瑜是这般想的,就问薛姐姐近来可好,又说过几日想请薛姐姐去城郊津山一带赏看早春风光。
本来听薛姐姐婉拒,萧瑜心中虽有失落,但也不十分意外,只想着薛姐姐近来被皇兄的“苦肉计”纠缠得心烦,所以没有心情出门远游。
直到听薛姐姐在沉默片刻后,忽地对他说道:“……多谢殿下的好意,但请殿下往后,都不必再邀我了……”
萧瑜陡然心中一沉,不由就往前一步,紧张不解地道:“为何?”
虽姑母总对她说些可以利用萧瑜的话,但芍音半点不想伤害萧瑜,不想将萧瑜拖进薛家与萧珩的恩怨中。
她如今已是身在漩涡中了,萧瑜若靠近她,也只会早晚被拖进这漩涡里,而一旦涉身,萧瑜如何能再做太平闲散王爷。
“因我与殿下,并不合适。”
“我很感激殿下对我的喜欢,也很感激殿下从前对薛家的帮助,我喜欢殿下的性情、殿下的为人,但……但对殿下您本人,确实并无男女之情,所以……”
芍音终于下定决心,将话说出道:“所以请殿下往后,都不必再找我了。”
萧瑜虽又被薛姐姐拒绝了,但因从前那些年,他不知被拒绝了多少次,故尽管因此心情低落,但也还能撑住,也不会为此气馁到绝望,此时更在意的,其实是薛姐姐的最后一句话。
就算并不合适成为爱侣,也不必彻底断了往来。
这最后一句,不似薛姐姐会说出的话。在从朔北回来后,薛姐姐待他,就比从前亲厚多了,就算这一辈子都不会接受他的情意,也不至待他冷淡至此。
与自己的情伤相较,萧瑜此时更为担心薛姐姐,怀疑薛姐姐是受到了皇兄的逼迫,才会对他说这些话。
又担心皇兄不止用皇权逼迫了这一件事,担心这些时日,薛姐姐常去紫宸宫问安的事,是否也有皇兄逼迫,是否薛姐姐在问安时,有受到皇兄欺辱。
萧瑜因心中担忧,直言不讳,就急切地问了出来。
但皆被薛姐姐否认,薛姐姐坚持说是她自己主动去紫宸宫问安,圣上也并没逼迫她任何事。
见薛姐姐神色并不似在说假话,萧瑜的心,一分分地凉了下来。
他本来半点不信前朝后宫那些传言,但这时见薛姐姐这般,似有几分不得不信,不管他心中愿不愿意。
萧瑜艰难地开口,嗓音似涩在舌尖,“……姐姐心中,是还有皇兄吗?”
薛姐姐微低着眉眼,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开口否认。
而萧瑜仿佛就已听到了薛姐姐心中的回答。
揽月亭畔,青枝抽芽,素馨爆蕾,原是一片朝气蓬勃的早春之景,但长久的沉默,似是寒霜覆沉在空气中,萧瑜心中一片沉凉,宛若落满了秋霜。
远处的萧珩,心境却是完全不同。
轻风将薛芍音与萧瑜之间的对话,皆送到了他的耳边。
他原是在紫宸宫久等薛芍音不至,耐不住亲自来崇庆宫附近寻她,却没想到会在揽月亭附近,听到这样一番对话。
这些时日以来,萧珩似是每日都能得到一点点糖。
他像个孩子一般,小心翼翼地将每天得到的那一点点糖,都收装在琉璃罐里,且只敢在独自一人时,再拿出来摇看,平日里并不敢示人,像生怕一不小心就跌了,跌个粉碎,被风吹散。
因薛芍音几乎每日都来,因薛芍音对他态度似乎越发和缓,萧珩每日都忍不住地要有些妄想,却又不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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