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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假扮臣妻的丈夫_沈惊春》 第21页(第1/2页)
她又气又恼,可也毫无办法,只能心疼地抱住女儿。
“阿母,您下去歇歇吧,让我来劝劝阿姐。”
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少年进来,腰间悬了一堆配饰,走起路来叮叮当当。
他进来,从地毯上捡了只干净茶碗,又拎起茶壶晃了晃,见还有茶水,便给自己倒了杯,又用脚勾正一张歪倒的凳子,自顾自坐了。
“傅林茂!这不是你捣乱的时候!”
云英郡主只有一个女儿,她不许夫君纳妾,但香火总要延续,于是便和夫君商量着从旁支过继一个幼子过来。为防女儿不高兴,这孩子还是傅叶嘉亲自选的,理由是就他长得还算好些。
如此,傅家算是有了一对姐弟,过继来的孩子也十分受宠。
“我好心帮忙,怎么就捣乱了?”傅林茂一条腿搭在栽倒的团凳上,“再说了,有些话阿姐能对我说,她能对你说吗?你要是能哄好,阿姐至于哭到现在吗?”
云英郡主想骂他,却又反驳不了,傅林茂平日总闯祸,但和傅叶嘉的关系向来极好,自己劝了几日着实不见好,索性死马当活马医。
云英郡主拭了拭眼泪,板着脸问:“说吧,你有什么办法?”
“那您别管了,还不知道有没有用呢,没用就白说了。总之您先下去歇着吧,瞧您哭的,都不漂亮了。”
傅林茂嘴甜,家里都拿他没办法,云英郡主被继子哄着,料想他这份嘴甜说不定能哄好女儿,不由长叹一口气:“嘉儿,有什么话跟你弟弟说说,一切都会过去的,好吗?”
傅叶嘉:“啊啊啊啊啊,过不去了,过不去了!庄循之要娶别人了!!!”
云英郡主实在不想见女儿这样,在婢女的搀扶下湿着眼眶离开了。
傅林茂目送母亲远去,确认再无旁人,忙从凳子上跳起来关上门,走到傅叶嘉身边蹲下身,一把夺过她的剪子:“你在这戳戳戳有什么用,能把庄循之戳回来吗?”
傅叶嘉一双眼睛血红,看起来像是多日未睡:“不然呢?我倒是想戳余幼薇那个贱人,你去把她捉来啊,帮我把她捉来!”
“阿姐。”
傅林茂抬手,捧着傅叶嘉的脸,一点一点帮阿姐整理鬓发:“杀人越货的事情我们是不能做的,你怎么能说这种傻话?婚期将近,阿姐应该好好保养自己才是,否则怎么当庄怀序的新娘?”
傅叶嘉眉头紧锁,一把将傅林茂推开,眼里透着嫌弃:“阿母说我疯了,我看你才疯了,要嫁给庄循之的是余幼薇那个贱人,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没有那个好命!”
傅林茂被推得倒在地上,手掌被耳环扎了一下,留下一个血眼。他吹了一下,也不恼,盘腿坐在地上,微笑:“谁说的?”
他又伸手将傅叶嘉散乱的鬓发掖到耳后,嗓音压得温柔:“阿姐,你可以是。”
大概是傅林茂的话太笃定,又或者他脸上的笑容太过意味深长,傅叶嘉被他瞧着,身体突然打了个激灵,她的脑中忽然生出一个想法,这或许也是傅林茂的想法,但这想法太大胆也太疯狂,几乎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疯了,她咽了咽口水,心跳一点点加速,却还是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冷静,问:“阿茂,你有什么办法?”
傅林茂只是微笑:“婚期将近,阿姐还是多休息,你这几日瘦了不少,弟弟瞧了好心疼。”
傅叶嘉一把掐住他的手腕,眼睛几乎要瞪出来:“说啊,你到底有什么办法,为什么不说!”
傅林茂静默一瞬,脸上笑意更深:“阿姐冰雪聪明,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他拾起已经破碎的红色牡丹绣花桌布,轻轻盖在傅叶嘉头上。
隔着破破烂烂的洞眼,望着姐姐过于震惊而微微战栗的身影,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致命的蛊惑。
“阿姐你看——”
“盖上盖头,你便是新娘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章
五月十三这天,宜祭祀,宜纳采,宜嫁娶,诸事吉昌。
这一日朝廷休沐,辰时的日光刚漫过余府的雕花窗棂,庭院却早早忙碌起来。丫鬟们捧着小姐的一应物件穿梭,仆役们在正厅张挂红绸,铺接亲红毯,廊下的瓷瓶都换了新开的牡丹,处处透着鲜亮。
幼薇坐在梳妆镜前,晨光透过窗纱落在她肩头。
她一身大红喜袍铺开,金丝银线绣出繁复花纹,尤其裙摆处绣的鸾鸟,彩色丝线叠出羽翼层次,竟似振翅欲飞。整套喜服衬得她肌肤胜雪,每个见了她的人都止不住地赞叹。
从外面请来的妆娘为她添了细致的妆,往日清灵可爱的脸在妆容的映衬下也多了几分姝色,唇红齿白,顾盼流转。小桃昨日还帮她染了蔻丹,薄薄一层橘色由浅向深过度,显得手指纤纤。
小桃不住地对幼薇道:“小姐你今天真是太美了,特别特别美!我们每日都请丽娘子为你梳妆吧!”
过一会儿又抓着帕子跺脚的:“哎呀,好想知道姑爷看了什么反应,怎么还要晚上才能见到呢?姑爷看了定然极为欢喜。”
小桃快言快语,毫不知羞,屋子里的人听了都笑了。
幼薇闹了个红脸:“早晚把你也嫁出去。”
外祖母和舅母也在,该叙的话前些时日都已叙过了。他们早在半个月前便抵了京都,个中始末余拓海都已对他们说明,当然除了李承玦这部分。
他们都是幼薇的亲人,母亲不在,这份亲情也是无法割断的。
外祖母握着她的手,亲自为她插上那支累丝嵌珠的凤钗,眼眶泛红:“我的绵绵,往后便有自己的家了,要好好的。”
舅母上前,在她怀里塞了一个大大的荷包,里面装满银票。
舅母年近四十岁,性子素来平和,她道:“孩子,成婚以后的日子不比从前,掌管一个家不容易,何况又是那样的人家,这是你的底气。你母亲去得早,舅父舅母从小不在你身边,这是我们替你母亲尽的心意。”
一番话说得一家人眼泪潸潸,便是不善言辞的外祖父和舅父眼睛也红了,一家人抱在一起哭了会儿,正伤感间,外面远远传来一阵鞭炮声,噼里啪啦,伴随欢快的唢呐锣鼓,一路响彻街巷。
四十多岁妇人打扮的喜娘匆匆忙忙跑进来,手里挥着帕子:“来了来了!花轿到门口了!”
一时间,屋子里的伤感被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知该喜悦还是该不舍的忙乱。
舅母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外祖母又替幼薇理了理衣襟:“好孩子,去吧。”
盖头被喜娘轻轻放下,眼前的世界瞬间只剩下一片朦胧的红。她被小心翼翼地搀扶起来,透过盖头下方的缝隙,她看到一双熟悉的官靴走到近前,是父亲。
忙了一早上,努力不让悲伤侵占自己,到底还是迎来了这一刻。
余拓海看着眼前凤冠霞帔、身姿窈窕的女儿,五大三粗的男人,这会儿直接红了眼眶,他逼迫自己笑出来:“走吧,为父送你。”
父亲温暖的大手扶着她,直至府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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