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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假扮臣妻的丈夫_沈惊春》 第50页(第1/2页)
想到此处,她的呼吸都跟着加快,胸腔极速跳动,是无论如何控制都压不下去的心慌。
太妃笑容果然滞了下,她缓缓朝幼薇看来,又看向李承玦:“陛下与……庄夫人,怎会有如此约定?是何时的事?”
柔太妃也对幼薇换了个称呼,有意提及身份。
想了想,她唤了幼薇:“好孩子,你来说。”
她要怎么说?
她太心虚了,满脑子都是与李承玦从前的旧事。
那时她频频出府去靖边军驻扎的军营外等他,她给他带糕点,做礼物,她每天有好多话想对他说,她在一众贵女中是那样平平无奇,可在他眼里,她就像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每一处都令他珍视、爱恋。
就算如今知道那些是假的,也决意与他划清界限,可那些交付过真心的过往,又哪里是一句“我已不再爱他”便能若无其事的呢?
便是一阵风拂过,再平静的水面也会泛起涟漪,而那些她爱他的时刻,哪里是鹅毛般轻盈。
他的爱虚假,她的情意是真金。
柔太妃看过来,李承玦也朝她看过来,唇角微翘,食指在桌面上轻点着。
幼薇脊背僵直,她不经吓,冷汗都要冒出来了,垂下眼,期期艾艾道:“回禀太妃,臣女……臣女那日在摘星楼……与明姝姐姐……应邀听戏……碰巧圣人……也在……”
李承玦听着,笑容更加愉悦,他端起茶盏浅啜一口,唇色更显润泽。
提起谢明姝,幼薇倏地想到什么,说话的底气足了几分,没有那么磕绊了。
“明姝姐姐让我为她倾注的戏班捧场,不想明姝姐姐还邀了圣人。当日是做了此约定,明姝姐姐心善,顺便向圣人赞了臣女几句,圣人应了,我只当圣人是哄明姝姐姐开心,未敢当真。何况微薄之物,不值一提,岂敢在圣人面前献丑,不想圣人一直记着,如此,倒是臣女之过……”
柔太妃听了,眼睛一亮,看向李承玦:“你既与明姝有这样的交情,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亏我一直挂心!”
幼薇听她这样说,连忙松了口气。
她猜到柔太妃属意谢明姝,方典侍对谢明姝明显和旁人不同。
李承玦听完幼薇的话,笑意顿在脸上。
很快地,他浅色的眸子闪了闪,重新落在幼薇身上,眼中兴味更浓。
他放下手臂,抚了抚扳指,随后握成拳,轻轻搁在腿上。
掌心已经愈合的伤疤,竟泛起钻心的痒意,不知如何纾解。
幼薇感受到了他强烈的视线,像是他整个人逼近,把她堵在窗前一般……让她无处可逃。
她不敢抬头,只觉得头皮发麻,无比煎熬,想快点逃开这里,再也不要入宫。
柔太妃并不知殿内的暗流涌动,方才还面带喜色,很快又转为对李承玦的担忧。
她握紧手中珠串:“你整日忙于政事,出去放松身心,也是极好的,我乐得见你松泛。不过务必带上缇骑司,乱党猖狂,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如今身系国本,凡事切不可掉以轻心……”
李承玦道:“只此一次,太妃不必挂心,眼下还是期待庄夫人的手艺罢——庄夫人,择日不如撞日,太妃与朕,可有幸一尝?”
“……”
幼薇万念俱灰,知道再也躲不过,反而有一种死到临头的平静。
她行了一礼道:“陛下言重,不过是寻常糕点,平平无奇,太妃与陛下不嫌弃,是臣女之幸,愿为太妃与陛下效劳。”
李承玦愉悦微笑:“如此,朕便等着了。”
-
下午,幼薇在慈宁宫的小厨房里制作糕点。
好在很多事不用她亲力亲为,她按照自己的方法将配比调好,剩下的交给宫婢,她在一旁调制馅料。
李承玦不在,过了午休时间,下午还要继续去紫宸殿处理政务。
听闻乱党近日又在民间掀起谣言,宫宴那日李承玦的凶名传了出去,现在都说他杀父杀母,得位不正,又是低贱的异族血脉,说他继位分明是让异族染指大渊江山,百年基业毁于一人,实在天理难容。
李承玦继位便推行新政,从分削宰相权力开始,新添右相,将一应政事分给右相处理,一股新势力渗透进朝堂;门下侍郎被处置,缘由不明,认罪很快,三省中有一省也换成了没有任何派系的中间人;如今各路又在举行科考,考生多为寒门子弟,士大夫之族比例减少,明摆着要打压贵族,给贱民上升之路,本是好事,新帝在民间的呼声极高,然而各路恩科放榜,考上进士的人多为贵族子弟,寒门子弟少之又少,风声逆转,新帝又成了阴险,虚伪,沽名钓誉之辈,骂他做这些事只为博美名,根本没有真心给寒门上升之路。
如今各处都有人闹事,流言纷纷,李承玦的地位岌岌可危,他中午只来坐一会儿,说完那些话很快便离去了。
这些局势,幼薇也听说了一些。每当这个时候,她又会想到李承玦从前对她说的话。
他说自有记忆起,他和燕妃便过得不大好。
其他兄弟见他瞳孔异色,都说他是怪物,让小黄门驱赶、打砸他。
那些人哪敢真对皇子怎么样,那些兄弟就亲自动手,打他骂他,他气不过,打了回去,那些兄弟告状到各自妃嫔那,于是她们又来燕妃宫里耀武扬威,惩罚她,要她跪下赔罪,还让她管好自己的儿子。
她们不惩罚李承玦,因为李承玦无论如何都是皇子,但燕妃不是,她只是一个低贱的、被送来和亲的弃子,便是死在宫中都不会有人在意。
连圣人都忘了这么个人,谁会来给她撑腰呢?
数九寒天,年幼的李承玦看着衣衫单薄的燕妃跪在雪中,穿暖袄的侍婢“啪”“啪”,甩臂掌箍她的脸。
那些穿着大氅的妃子捧着手炉,在廊下轻飘飘地教导燕妃:“你是异族,不懂中原规矩我不怪你,可是你那什么檀罗国连尊卑都不分么?你若再教不好,我只好带走十四殿下,在我手下亲自教了。”
年幼的李承玦,他被两个手劲大的内侍强按着,看着燕妃在雪地里受刑。
他挣扎,咆哮,嘶鸣,可是他们的宫殿位置又偏又远,与冷宫无异,根本没人会来救他们,也没有人会听见。
他那时七岁,竟生生从内侍手下挣脱,跑过去护住燕妃,红着眼睛大吼,如小兽一般:“不许动我母妃!”
惠妃气得伸手一指,珠钗都在晃,她声音尖锐:“给我拉开他!”
她骂:“废物东西,连个孩子都按不住,给我继续打!”
李承玦被强拉回来,这一次,几乎被按在地上,彻底制住。
惠妃勾唇冷笑:“瞧瞧,这就是你生出来的好儿子,跟你一样不懂规矩,野蛮凶残,难怪圣人厌弃。”
巴掌越来越重,燕妃的脸已经肿得不能看,她冻得皮肤发紫,整个人几近昏迷,被人押着才没倒下。
惠妃觉得终于为皇儿出了气,她伸出手,慢悠悠地舒展指甲:“妹妹,姐姐好心再教你一句:这人哪,孩子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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