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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假扮臣妻的丈夫_沈惊春》 第128页(第1/2页)
他这会儿回来,她一睁眼便能看到他。
他径直向后院走去,步伐比平时还要轻快。
行至月洞门,平安急匆匆从后院冒出一般,三两步走到李承玦身前,拦在月洞门前,向李承玦行礼:“陛下,您回来了!怎么样,人抓到了吗?”
“嗯。”李承玦脚步未停。
“陛下,右相京中来信,属下都放在了书房里,您去看一眼罢。”平安跟上一步,试图再度拦住,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李承玦侧目看了他一眼。
平安向来寡言稳妥,从未如此多话,尤其平安此刻的姿势,几乎是站在他侧前方,这是一个微妙的阻拦姿势,以往平安决计不敢这样站在自己面前。
一丝极细微的,冰线般的预感,突然漫上心头。
他淡淡道:“我先去看看她。”
平安喉结滚动了一下,还想说什么,李承玦的眼神已经变得冰冷,对上他的眼,平安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最终,他缓缓侧身,让开了路。
李承玦大步走向他们的卧房。
门虚掩着,推开。
屋内窗明几净,一切物品归置得井井有条,甚至比他离开时更为整洁。
晨光透过窗纱,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房间内空空荡荡,床上的被子整齐叠着,屏风后的浴桶中也没有人。
窗边软榻上,放着那只未做完的小帽,进度仍旧是两片稚嫩的叶片,比他临走时稍微完整一些,针还别在上面,边上摆着茶水,水果,糕点,都只用了一点,仿佛绣她的人只是临时起身,片刻即回。
怀里的生煎,还温着。
他站在屋子中央,静静地看了一圈,屋内空无一人,他的心却无比平静,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样平静过,仿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很奇怪,他连生气都没有。
他听见自己问:“余幼薇人呢?”
声音平静得出奇。
平安跟到门口,扑通跪下,头深深埋下:“回陛下……余小姐她……不见了……那日在玉清观——”
“不见了?”
李承玦打断他,似乎很疑惑这个词的意思。
他转过身,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极淡的,近乎宠溺的笑意:“怎么可能?她只是贪玩,跑出去散心了吧。总是这样。”
他走到桌边,将怀里油纸包着的生煎轻轻放下,手指贴了贴,温度正好。
“是去听戏了,还是又馋哪家点心了?”他收回手,歪着头推测,“平安,你说,她去哪了?”
不知为何,李承玦这般平静的语气,反而更觉骇人。
平安浑身颤抖,伏地不敢起:“属下……属下失职!那日余小姐自称担忧陛下,要去玉清观为陛下祈福,她遣开众人,独处静室,等我们察觉有异进去寻时……人已、人已不见踪影……”
“属下未曾看好余小姐,罪该万死,还请陛下责罚!”
李承玦安静地听着,脸上那点虚幻的笑意慢慢淡去,但并非被怒意取代,而是一种空茫的平静。
他纳闷地看向平安,仿佛听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话:
“罚你?罚你什么?”
平安愕然抬头。
李承玦的目光已移开,落在那份生煎上,自言自语起来:“绵绵只是太贪玩了。这次玩得久一点而已。没关系。”
他顿了顿,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安抚的意味:“她会回来的,她说过会等我。”
说完,他指了指生煎:“这个,留好。温着。等她回来吃。”
说完,他拔腿往外走,步履平稳,方向明确。
平安捧着那袋渐渐失去温度的、变得冷硬的生煎,惶急追问:“陛下!您去哪?”
李承玦没有回头,声音穿过庭院,清晰而平静:“我去接绵绵回家。”
-
玉清观山门未开,只有洒扫除尘的窸窣声与早课经韵隐约传来。
山间静谧,还弥漫着晨间雾气,叶片挂着水珠。
李承玦带人破门而入,震得叶片上的露水滴落,鸟儿惊飞。
大队大队的人马横冲直撞闯进道观,不由分说冲进各个寮房静室,持刀将里面的人拖出来。
不多时,玉清观的全部道士们纷纷被驱赶到前院,被迫跪了一地,被刀抵着。
玉清观内,一片死寂,只有压抑的呼吸声。
人群中,一个年轻道士终于忍不住,猛地抬起头,眼睛赤红:“你……你们居然擅闯道观!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了!”
李承玦转过视线,奇怪地看着他。
那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纯粹的疑惑,仿佛不明白对方为何要问这样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抱歉。”李承玦开口,语气甚至称得上礼貌,“我的夫人在你们观里出了事,我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依旧平稳:“你如果看不顺眼,我不介意送你去死。”
年轻道士脸上的愤怒瞬间僵住,转为惊骇。
他看着李承玦,又看看周围那些沉默肃杀,按刀而立的侍卫。
这不像玩笑。
他嘴唇哆嗦了几下,终究一个字也没敢再说,死死低下了头。
李承玦收回目光。
他不喜欢乱杀无辜,所以他很讲理。
但如果别人不认他的理,那他只能遗憾杀人了。
玄灵子被两名侍卫请了出来。自从知道自己沾上缇骑司,他早已料到自己会有一劫。
收了对方大笔钱财,必然容易招揽同等大的祸事,所谓福祸相倚,正是如此,所以当这些人真正找上门将他拖出来时,玄灵子反而无比镇定,像是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了地,他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院子里,他所有的弟子徒孙都被按着跪在地上,黑压压一片。
他抬头,看清了李承玦的脸,想起他就是那个让他做法事的“贵人”,也是那位夫人口中的“恶人”,连缇骑司都能被他动用,难道是一人之下的缇骑司指挥使么?
他自觉洞悉贵人身份,如此权势滔天,他心下一片冰凉。
“阁下……这是何意?此乃道家清修之地,岂容放肆!”
李承玦站在晨光与尘埃之间,身上还带着连夜奔波的清冷露水。他看向玄灵子,语气堪称礼貌,甚至有一丝歉意:“我来寻我的夫人。”
“贫道怎知尊夫人在何处?”
“她来观中为我祈福。”李承玦看着他,一字一句,“然后,凭空在你们观中消失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
“你们,不该负责吗?”
玄灵子后背渗出冷汗:“那日……那日已派人细细搜过,确无踪迹!您若不信,大可再搜!您问我们要人,我们……我们又去哪里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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