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假扮臣妻的丈夫_沈惊春》 第143页(第1/2页)
可这一刻,李承玦却生出一种说不出来的慌乱。
如果说从前向她认错道歉,都只是希望将事情快些揭过的权宜之计,那么此刻,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可恶又可恨,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人,不可饶恕的混蛋。
他紧张地握住她的手,连忙道:“那都是从前的事了,绵绵,往后都不会了!我说过,回京之后我娶你为后,我们好好在一起,那些不开心的事都忘掉吧,好不好?你可以不原谅我,但是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闻言,幼薇偏过头。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迅速蓄满眼眶,她拼命想忍住,睫毛剧烈地颤了几下,那泪还是滚了下来,沿着脸颊滑落,滴在雪球洁白的皮毛上。
“好好在一起?”她努力不让自己显得难过,可还是不由自主地哽咽,“那我父亲呢?”
李承玦动作顿住。
“过往种种,都可以不要紧……可你有没有想过,父亲昨天只是带我……去观礼你的封后大典。”她吸了口气,眼泪掉得更急,“他什么都不知道,一直被蒙在鼓里,然后听到自己的女儿突然被封了皇后。”
她抬起泪眼看他,里面满满都是愧疚与愤怒:“你觉得他当了国丈,该有多高兴,该为权势地位兴奋得意。可你可曾想过,也许我父亲根本不稀罕,你可曾想过,一个父亲只会因为不知道女儿究竟发生了什么担忧得整夜睡不着觉,更会因为女儿面临的非议而无法保护该有多么自责与歉疚!”
“你说爱我——”她吸气,说出的每个字喉咙都在抖,“却从未考虑过我父亲,也不曾……真正考虑过我的感受。”
“你可曾想过,你的所作所为,会给我带来多大的非议,多大的压力?你把我架在火上烤,却告诉我,这是为了好好在一起?”
李承玦再次沉默。
他本想说,这些都不重要,旁人的眼光,一时的非议,未来的处境……只要他在,他总能解决,总能护住她。这些细枝末节,与他们要“永远在一起”相比,都不重要。
可是看到余幼薇的眼泪,他忽然没有办法,再轻飘飘地说出“这不重要”。
是,这不重要。因为对他不重要。
可余幼薇显然是在意的。她在意父亲,在意名声,在意那些他看来无关紧要的“感受”。
她说他不曾考虑她的感受。
那他现在,只能去学着考虑她的感受。
而现在,她感觉很不好,非常不好。
那么一定是他的错。可他到底是哪里错了?他只是想让幼薇永远不会和他分开,想让他们永远在一起。
先解决在一起这个主要问题,其他的,慢慢来,总会解决。这到底有什么不对?
他不懂。但他看着她哭,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划伤,像是一面四面漏风的茅屋,他根本不知从哪一面开始补起。
这种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渐渐令他暴躁起来,他努力想要掌控、改变这一切,可他什么都抓不住,连止住余幼薇的泪水都不能,这烦躁在他心底蹿腾,慢慢变成杀意,他的眼底浮现一层阴鸷,握住她的手:“你放心,倘若有人敢胡言乱语,我便杀了他!”
幼薇被他冒出的这句话吓呆了,甚至连哭都忘了。
她实在想不通,怎么能有人的脑回路是这个样子,难道天下间所有事,都能靠杀人来解决吗?
她被他气得闭上眼睛,无力地道:“就算你能杀光所有人……那我父亲呢?他什么都蒙在鼓里,他才是你最对不起的人!”
殿内只余她安静的啜泣声,半晌,李承玦默默看了她半晌,忽然站起身。
“我知道了。”
他蓦地开口,声音有些干。
不待她回应,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身,大步离开了内殿。
殿门开合,带进一缕夜风,很快又恢复寂静。
幼薇一个人坐在原地,怀里抱着温暖的雪球,终于能够将心里的委屈说出来,她感觉舒服了很多,从前的李承玦根本看不见她,而今终于看见了,她更为从前的自己委屈,原来自己真的是个好骗的傻子,为着这个,才有了后来的一切。
她为什么这么蠢,害了父亲,害了庄怀序。
雪球似乎察觉到她在哭,伸出舌头,舔了舔她冰凉的手背。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雪球柔软的身子里。
她实不知该恨李承玦,还是该恨自己更多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余拓海正在衙署当值, 一名内侍在通传下进来,规规矩矩向余拓海行礼:“指挥使大人,陛下召见, 请您即刻入宫。”
陛下召见?他第一反应,便是与女儿相关。
他停下手中的事,起身道:“有劳内官引路。”
内侍引着他, 一路穿过重重宫阙, 绕到一处偏阁里。
此处视野极佳,推开窗扇,便能将御花园大半景致尽收眼底。
正是盛夏时节,御花园内姹紫嫣红开遍。粉白海棠堆云砌雪,嫣红茶花灼灼如火,垂柳丝绦嫩绿如烟, 碧水池中锦鲤悠然摆尾, 偶有彩蝶穿梭花间, 一派生机盎然,富贵风流。
余拓海踏入偏阁时, 李承玦正负手立于窗前, 静静观赏着这片精心雕琢的夏日盛景。
他一身玄色绣金常服, 身姿挺拔如松,逆光而立,背影显得有些孤峭。
阳光透过窗棂, 在他指间温润剔透的羊脂玉扳指上, 流转过一道柔和光晕, 与他沉静又隐含威压的气场交融。
“微臣余拓海,叩见陛下。”余拓海上前,依礼跪拜。
李承玦闻声转身,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
他几步上前,亲自伸手虚扶:“指挥使快快请起。今日此处没有君臣,只有晚辈与岳丈大人,不必多礼。”
余拓海依言起身,却依旧垂首躬身,姿态恭敬而疏离:“谢陛下。”
李承玦仿佛未觉,抬手示意窗下铺设锦垫的紫檀木椅:“岳丈大人请坐。”
“微臣不敢。”余拓海垂首未动。
李承玦笑容不变,再次邀请,语气更缓:“你是绵绵的父亲,自然也是我的父亲,我们是世上最亲近的人。既是一家人,何必如此见外?”
帝王主动示好,再推拒便是不懂礼数了。
余拓海略略抬眼,声音平稳却坚持:“陛下先是天下的君主,然后才是小女的夫婿,君臣之礼不可废,不知陛下召臣前来,有何要事?”
见状,李承玦不再强求,自己先在主位坐下。
内侍奉上热茶,他亲手执壶,斟了一杯,示意身旁的于内侍端给余拓海。
“这是新贡的蒙顶甘露,岳父大人尝尝,可还喜欢?”
李承玦啜饮一口,语气如同寻常人家闲话。
仿佛今日的一切都如他所言,只有晚辈与岳丈,并没有什么君臣。
余拓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wajiwx.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