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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假扮臣妻的丈夫_沈惊春》 第161页(第1/2页)
是什么让她变成了这样?是自己吗?
李承玦觉得自己的心变成了一张被揉皱的纸,皱巴巴的,到处都是折痕。任他如何用力去抚平,可那些痕迹已经烙下了,压不平,也抹不掉。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生活注定是尸山血海,噩梦重重,也正因为此,他才清楚自己和余幼薇不是一路人。她想要的平和幸福,他给不了。她的日子应是庭院深深,花开花落,是晨起梳妆,午后小憩,是和爱她护她的夫君一起看四季流转,平安喜乐地过完这一生。而他的生活里只有仇恨、算计、明枪暗箭,连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睛。
可他错认了自己,也低估了对她的感情。
决意不再放过余幼薇的时候,他就告诉自己,一定要护好她,可他是如此无能,连人放在眼皮底下,也能让她受这样的伤。
他抚着她的背,手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视线越过她肩头,射向笼子里的李承尧,那双浅色眸子里翻涌着暗沉的杀意,几乎压制不住。
嘴里不忘安抚怀里的幼薇。
“放心。”他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温和,“人已经杀了。”
放在坤宁宫的人,都是李承玦亲自安排的。跟随余幼薇的那个宫女,在嬷嬷拦住她,将她关在慈宁宫偏门外的第一时间,便设法通知了李承玦。
他不允许余幼薇消失在这些宫人的眼皮底下,一旦消失,无论任何状况,哪怕是误会一场,也必须在第一时间告知他。
余幼薇在江南设法逃跑的事,实在给他留下了太深的阴影。他承认,这样的安排有监视之意。他怕余幼薇的心仍然不在他身上,怕她时时刻刻惦念着偷溜出宫,怕她看不上这个皇后之位,怕她某一天突然像在江南那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若真的跑了,他如何能够再设一计将她诱骗上钩?倒不如从一开始便看紧看牢,绝不让她再有离开视线的机会。
必须盯紧余幼薇。哪怕她就在他身边,他仍不知她心归何处。
心,他要。人,也必须看紧。
也多亏了这样的安排,才让他第一时间得知她出事的消息。
那个嬷嬷是惠太妃从前的旧人,早年受过她的恩惠,不过在惠太妃手底下伺候的时日并不多,便被派到其他妃嫔的宫殿去做眼线。李承玦在宫中没什么根基,加上早早离宫,对后宫的情况知晓并不多。哪怕已经杀光了惠太妃从前的旧人,不想还有这样一个漏网之鱼,藏在水底,蛰伏多年。
留着惠太妃和李承尧,本是为了给燕妃报仇。对这样的人,轻易弄死太便宜了。他要把他们关在暗无天日的冷宫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让他们活着比死了更痛苦。他要让李承尧尝遍他母妃当年受过的罪,让惠太妃看着她引以为傲的儿子变成一条被关在笼子里的狗。
可万万没想到,会留下这样的祸患。
思及此,李承玦转过眼,淡淡别过头。
“来人。”
一个缇骑司的近卫从檐上翻下来,无声无息,像一片落下的影子,单膝跪地,垂首听命。
“属下在。”
李承玦揽着怀里的人,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将惠太妃的尸首带回来,丢进笼子里。”
他的九皇兄如此不舍他的母妃,他该让他好好守着的。
闻言,尚在他怀中的幼薇一愣。
她不知道李承玦为什么突然大发善心,要把惠太妃的尸首还给李承尧。李承玦会是这样好心的人吗?不可能。她直觉不对,从他怀中退出来,看向笼子里那个癫狂的人。
“你要做什么?”她有些紧张地问。
总觉得事情不会这样简单。
李承玦手掌落在她肩头,轻轻按了按:“放心,没事。”
那名近卫已经领命消失了,他的身影在宫殿上方飞速奔跑,踩着琉璃瓦,无声无息,像一只掠过天际的鹰,抄最近的宫道去拦截惠太妃的尸首。
好在并未走远。
很快,那具脖颈上插着箭羽的尸体便被抬了回来。
惠太妃的身体被两个近卫抬着,悬在半空,她的头依旧无力地垂着,那支箭还在,血已经不流了,只是箭杆周围凝了一圈半干的痂,暗红色。她那身破旧宫装已经被血浸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瘦骨嶙峋的轮廓。
看到惠太妃的尸首出现的那一刻,尚在咒骂的李承尧猛地停了下来。
他的嘴还张着,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卡在喉咙里,可他的眼睛已经直了。死死地盯着那具被抬着向他走来的身体,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动不能动。
他连忙抓紧栏杆,十根手指用力到变形,骨节凸起,青筋浮现。他再也顾不上旁的,再也顾不上咒骂李承玦,顾不上嘶吼,顾不上挣扎。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惠太妃的尸体,嘴里一直叫着“母妃”,一声接一声,声音从嘶哑变成颤抖,从颤抖变成呜咽,脸上又哭又笑,眼泪和着脸上的血污,顺着肮脏的脸颊淌下来,滴在笼子里。
两名近卫从笼子上方将惠太妃的尸体丢了进去。
“砰”一声闷响,尸体摔在笼子里,扬起一片灰尘。惠太妃的头歪向一侧,在笼子底部磕了一下,李承尧连忙扑过去,紧紧抱住惠太妃,他把她的头揽在怀里,就像他尚在襁褓里的岁月惠太妃抱着他那样,眼泪一颗一颗砸在惠太妃惨白的脸上,那张干枯的面孔再没有任何生机,明明一刻钟前,她还在唤他尧儿。
她的脖子已经被李承玦踩断了,此刻在李承尧怀中,头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到一个诡异的角度,那支箭也跟着歪了,箭尾的羽毛擦过他的下巴,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可这都不重要了。母妃的尸首失而复得,这不要紧了,他一无所有了,只有自己的母妃了。哪怕只是一具冰冷的,再也不会开口,不会地关切唤他尧儿的尸体。
李承玦看着笼子里的好皇兄,眼眸里闪烁什么,嘴角缓缓翘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皇兄。”
他忽然开口,是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温柔嗓音,幼薇听在耳朵里,不知道为什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或许是因为这样的口吻他太熟悉了,每次他这样说话,都意味着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下一秒,李承玦加深了脸上的笑容,嗓音比方才更加轻柔,如鹅毛拂过心头。
他徐徐地道:“你可一定要看好了。毕竟你怀里抱着的,可是你接下来一整月的粮食。”
此言一出,莫说笼子中的李承尧,便是一旁的幼薇脸色也是登时一变。
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什么叫……一整月的粮食?
难道,他是要让李承尧……亲口吃掉他母妃的尸体?
这个想法浮现,幼薇立即不受控地想到了那个画面——李承尧抱着惠太妃的尸首,在暗无天日的笼子里,撕扯,啃食,咀嚼,咽下,如乱葬岗上饿极了的野狗,或是荒原上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惠太妃那么瘦,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能有多少肉呢?吃完了呢?吃什么?喝什么?
这噩梦般的场景不受控制地在眼前浮现,如同一幅幅血腥的画,幼薇的胃不受控地一阵翻涌,酸液涌上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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