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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祖宗,饶命_鱼丸面汤【完结+番外】》 第115页(第1/2页)
他竖起耳朵,仔细听着楼上的动静。
卧室里很安静,非常安静。
没有开门声,没有脚步声,也没有江不问惯常的、睡醒后懒洋洋的哼唧声。
沈归年心里那点期待慢慢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不安和失落。
他安慰自己:可能是刚才……太累了,睡着了。对,肯定是这样。
可这个理由,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他就这么坐在空荡荡的客厅沙发上,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冰冷而沉重。
他感觉自己快要碎掉了。
囡囡在自己的房间里,听到了楼下厨房的动静,也听到了沈归年摔锅盖的声音。
她想了想,默默地拿起笔,决定把剩下的那一千字检讨,认认真真、一字不落地写完。
卧室里,江不问在床上躺了很久。
身体的酸痛和疲惫还在,但脑子却异常清醒。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他摸了摸自己脖子和肩膀上那些清晰的咬痕和淤青,火辣辣的疼。
刚才沈归年掐着他脖子、把他按在墙上的时候,他是真的有点害怕,也有点生气。但除了害怕和生气,他好像还感觉到了别的……
沈归年当时的样子,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伤心。
他怎么能对沈归年说“和你有什么关系”这种话呢?
他的生活,从遇到沈归年的那一天起,就已经和沈归年密不可分,息息相关了。
沈归年是他的救命稻草,是他最爱也最依赖的人。
他早就离不开沈归年了。
沈归年对他的感情,从来都是行动多于言语。
他不敢轻易承诺永远,不敢轻易定义关系,或许有他自己的顾虑和心事。也许是怕自己阴寿不长,也许是习惯了掌控,不习惯被定义。
自己总是追着问“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逼着他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这何尝不是一种逼迫和自私?
两个人的关系,怎么能只由一个人来定义和索要承诺呢?
沈归年是不是也在因为这种模糊不清的关系而煎熬、而不知所措?
总而言之,自己今天说的话,太过分了。
不仅伤了沈归年的心,也否定了他们之间所有的羁绊。
江不问卷以前一直以为,自己只是有点笨,反应慢,不够聪明。
但现在他隐约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可能不止于此。
在遇到沈归年之前,他像棵野草,无人关心,倒也自生自灭。
可一旦有人开始关心他,爱他,他就变得像菟丝子一样,贪婪地、不安地、变本加厉地想要索取更多的爱和关注,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填满内心那个巨大的空洞。
他害怕失去,所以用任性和试探来确认沈归年的底线,确认自己是否真的被爱。
好在沈归年的内核足够强大,似乎总能接住他的情绪,包容他的任性。但江不问卷觉得,自己不能一直这样。
他不能永远只做一个索取者,一个被包容的孩子。
他也想……为沈归年做点什么,也想试着去理解他,包容他,哪怕一点点。
想通了这些,江不问心里好受了一些,也下定了决心。
他忍着身上的酸痛,慢慢爬起来,去浴室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把脖子上和肩膀上的痕迹尽量遮了遮,然后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他先去了厨房,没人,只有一锅味道有点奇怪的肉酱。
他又去客厅、书房、阳台找了一圈,都没看到沈归年的身影。
那个老鬼……跑哪儿去了?该不会真的气跑了,不要他了吧?
这个念头让江不问心里一慌。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又仔细在房子里找了一遍。
最后,他在客厅沙发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团黑乎乎的、毛茸茸的东西。
江不问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借着窗外的光线仔细一看。
那竟然是一只肥肥胖胖的、羽毛乌黑油亮的乌鸦?
乌鸦闭着眼睛,脑袋埋在蓬松的胸羽里,睡得正香,圆滚滚的身体几乎把沙发角落塞满。
江不问愣住了。
家里怎么会有乌鸦?还这么大一只?看这油光水滑的羽毛和膘肥体壮的身材,也不像是野生流浪鸟啊。
一个荒诞却又莫名合理的猜测,浮现在他脑海。
难道……这只肥鸟,是……沈归年?!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但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沈归年不是普通人,会点奇奇怪怪的法术变化,好像也很正常?
他试探着,小声叫了一句:“……是你吗?”
肥鸟毫无反应,依旧缩成一团。
“沈归年?”
肥鸟动了动,但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屁股更彻底地对着他,仿佛在说:莫挨老子。
“真的是你?” 江不问又惊又奇,伸手想去摸摸那身看起来就很顺滑的羽毛。
肥鸟猛地转过头,用那双豆豆眼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张开嘴,发出“嘎!”的一声粗哑难听的叫声,像是在警告他别碰。
江不问被吓了一跳,缩回手,但心里反而更确定了。
这脾气,这眼神,绝对是沈归年没跑了!
可是他怎么会变成一只乌鸦?还变得这么肥?
江不问百思不得其解。他把肥鸟小心翼翼地抱起来,揣在怀里。
肥鸟似乎挣扎了一下,但力气不大,也可能是懒得动,最后就安分地窝在他臂弯里,只是依旧用屁股对着他。
江不问抱着肥鸟,去了书房。他想查查有没有什么古籍或者沈归年自己的笔记,记载了相关的东西。
他在书柜里翻找了一会儿,还真找到了一本看起来非常古旧、用特殊线装订的册子,封面没有字。
翻开一看,里面是工整的毛笔小楷,用的是文言文,笔迹凌厉风骨,一看就是沈归年的手笔。
江不问文言文水平一般,好在旁边有沈归年以前逼他学习时用的古汉语字典。
他抱着肥鸟,坐在书桌前,一个字一个字地查,连蒙带猜,总算看懂了大概意思。
这似乎是沈归年早年写的一些杂记和心得,其中有一段提到了“化鸦”之术:
【余少时,性烈情激,易为外物所扰。怒则焚天,哀则裂地,常恐心魔滋长,堕入万劫。后偶得古法,可化身为鸦。鸦者,性桀骜,鸣噪哑,然心思至纯,无忧无怖。每至心绪翻涌,难以自持,或悲愤填膺,或委屈难言,便可运此法,暂寄鸦身。】
(我年轻的时候,性情刚烈,情绪激烈,容易被外界事物干扰。愤怒时恨不得焚烧天空,悲伤时仿佛能撕裂大地,常常担心心魔滋生,堕入万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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