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千岁千千岁_熬夜注定秃头【完结+番外】: 第4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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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翊坤宫里,宫女们正在清扫着地上的瓷片。

    “娘娘息怒,莫要气坏了身子。”青禾轻轻按揉着荔贵妃的肩膀,轻声安抚:“还是等三殿下来了,再从长计议吧。”

    话音刚落,守在外面的宫女便快步走了进来,弯腰屈膝道:“娘娘,三殿下来了。”

    荔贵妃连忙坐直了身子,迫不及待地看向殿门口,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快让他进来!”

    青禾屏退左右,轻轻合上殿门,亲自守在门外。

    “儿臣参见母妃!”

    “你我母子之间何须行这种虚礼。”荔贵妃连忙拉着他坐下来,直奔主题:“大皇子伤得不轻,但未及要害,已经在回京路上了。”

    褚郸立即皱起了眉头,片刻后又松开,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他活着回来,那枚令牌的事便不算完,刑部总不能因为大皇兄一句‘我不知情’,便把所有脏水都泼到儿子头上。”

    荔贵妃目光闪烁,攥紧了手中的帕子,“郸儿觉得,太子刺杀一事,是谁安排的?”

    褚郸微微眯起眼,放下手中的杯子,冷冷道:“母妃觉得还能有谁?如若真不是大皇兄动的手,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是二皇兄动的手。”

    荔贵妃眉心跳了一下,想起沈昭仪那个软弱温吞的性子,又想起二皇子脸上总挂着一副恭顺谦和的笑容,险些把手里的帕子撕碎了,“在这深宫里,看起来越是单纯无害之人,往往心思最深,沈昭仪是,老二也是。”

    “儿臣总觉得二皇兄性子温柔恬静,可相处起来时却觉得格外别扭,就像被毒蛇盯上,怪渗人的。”褚郸深吸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愤恨:“可儿臣这些天想了想,这些年来,凡是出了什么事,二皇兄总能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母妃可还记得周太医给太子下毒这件事吗?”

    荔贵妃失手打翻了茶盏,滚烫的茶水洇湿了她的袖口,她浑然不觉,反而死死地盯着褚郸,面露惧色:“郸儿是说,当年买通周太医给太子下毒的人是老二?”

    褚郸点了下头,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大皇兄没那个胆子,倒是二皇兄,想利用儿臣的手除掉太子,若太子死了,那儿臣会背上弑储的罪名,想要继承储君之位也并非易事。可太子非但没死,反倒活得好好的,如今只要太子再出半点差池,满朝上下的目光,第一个便会落在儿臣身上。”

    荔贵妃对周太医给太子下毒一事耿耿于怀,她精心布局多年,让周太医吊着太子一口气,太子重病难愈,她自然是喜闻乐见的,可她没想过要给太子的药里混什么“砂仁”,她可没蠢到直接给太子下毒。

    连春梅都是她好不容易才安插到东宫膳房做事的,没想到这么好的一颗棋子就这么没了。

    最后还要被老二戏耍了一番,背下所有罪责。

    “若不是大皇兄此次南下遇刺,二皇兄也不会暴露自己。”褚郸想起二皇兄给他挖的坑,恨得咬牙切齿。

    听他提起褚堰此次南下遇刺,荔贵妃重新给自己倒了杯茶,哪怕茶水已经凉了,她也不在乎,把嘴里的苦涩咽了下去,“老大在扬州遇刺,若不是老二干的,那会是谁?”

    “若不是舅舅动的手,还能有谁?难不成是太子吗?”褚郸低声喃喃,眉头拧成一团,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反复推演这盘棋,“父皇派大皇兄南下巡盐,明眼人都知道,表面是要查盐政,实则是探私盐走私一事。若是让大皇兄这次巡盐立了功,便有了加封亲王的由头,大皇兄总不可能自导自演,安排这场刺杀,断了自己加封亲王的机会吧?”

    荔贵妃听他这么说,紧绷的神经缓缓松了一寸,“也不是全无可能,扬州遍布你舅舅的眼线,老大若想要查清私盐一事,一举一动都瞒不过那边的人,既然咱们的人还没动手,他是怎么遇刺的?”

    还未等褚郸回话,荔贵妃握着他的手,眼底布满了寒霜,“母妃曾说过,想要在这宫里头活下去,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老大自然也不会像是他表现出来那般愚笨。”

    褚郸羞愧地说了句:“儿臣知道,是儿臣太小看他们,所以才会落到这个地步。”

    荔贵妃没说什么,只是将太子即将南下一事告诉了他。

    褚郸怔了怔:“父皇为何……”

    荔贵妃看向手里的镯子,这是当年她从容雨柔手里抢来的,这么多年,她都要忘记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了。

    “因为你父皇从未放弃过让太子继承皇位。”

    第41章 上疏

    天色未明,车队沿着长安街缓缓而行,悄无声息地出了皇城。

    马车摇摇晃晃地往前走着,褚绥靠在软垫里,膝上摊着几本册子,借着商阙手里那盏灯,一行一行地往下看,可是马车颠簸,视线受阻,他看得头晕。

    商阙见状,将油灯放下,低声劝道:“殿下,车里的光线暗,当心伤了眼睛,还是先歇一会吧。”

    “嗯。”褚绥把册子放回了箱子里面,此次远行,他心中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商阙特意帮他把软垫调整了一下,让他能躺得舒服一点,

    褚绥看着他肩胛上的伤,无声地叹了口气,他原是不想让商阙跟来的,但父皇下旨,要商阙陪他一同南下巡盐。

    出了京郊,官道从青石板变成了黄土路,车轮碾过时带起一阵尘土。

    清凉的风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迎面扑来,褚绥靠在马车窗边,微微眯了眯眼,连日奔波的疲惫和积压在胸口的那股郁气仿佛随着这股微风一并散去。

    马车沿着官道走了两日,过了前面的渡口便该换船了,褚绥正要开口让福安去打听渡船的事宜,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臣先去看看。”商阙迅速钻出了车厢,翻身上马,朝马蹄声来的方向迎了过去。

    商阙迎上去之后停顿了片刻,很快就折返了回来,商阙掀起车帘,略带惊讶地看向褚绥,回道:“殿下,是大皇子的马车。”

    两队人马在官道拐弯处迎面遇上了。

    大皇子的车马停靠路边,守在外围的禁军列成一排,戒备森严。

    商阙策马走在车队前方,勒住缰绳,连马都没下,只是朝着那辆马车虚虚地拱了拱手:“臣商阙,参见大皇子殿下。”

    马车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车帘从里面掀起一角,露出一张苍白而消瘦的脸,正是大皇子褚堰。

    “免礼。”

    福安扶着太子殿下下了马车,还未等他靠近,禁军横着刀鞘,在大皇子的马车前拦成一道人墙。

    双方陷入僵持之际,大皇子的喘息声再次响起:“放肆!都不认得太子殿下了?”

    禁军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收回了大半,领头的指挥使低下了头:“属下不敢。”

    大皇子正要起身,褚绥已经快步走到车前:“大哥不必行这些虚礼,孤只是来看看你的伤势如何。”

    褚堰靠在车上,外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腹部裹着厚厚的白布,隐约透着一层血色,身上的淤青还未彻底退去,看起来受了不少苦。

    两队人马就地扎营休整。

    商阙带着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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