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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仲父[女尊]_姜土》 第64页(第1/2页)
殿外的乌云忽地遮了日头,天光瞬间暗了下来,风越刮越急,吹得窗棂呜呜作响,像是鬼魂在低泣。
林青松能感觉到,身体里那些被压了多年的本能,那些在风尘里养成的逢迎谄媚,那些对着客人强挤出来的柔笑,慢慢醒了过来,像是埋在土里的种子遇了甘霖,拼了命地往上冒。
他觉得恶心,想吐,他拼了命的张开眼往窗外望去,白云变成了乌色,沉沉郁郁。
小鹿,还好么?
他的小鹿……
他好像离她越来越远了。
他还能见到她吗?
作者有话说:
好吧宝宝们,我承认好像仲父有点惨了。明天就见到小鹿啦!让小鹿保护仲父!!(我保证^^
第44章
太和殿的金砖地冷得像冰, 龙椅上的皇帝指尖攥着断箭的翎毛,将附在上面的八百里加急战报狠狠摔在地上。皇帝指节泛出青白,一声怒喝震得殿中众人的心尖轻颤:“难不成北境, 就非向鹿不可了吗!”
殿上鸦雀无声,众臣垂首盯着自己的靴尖, 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前些日子鞑靼破了雁门关,连下三城, 朝廷军力折损了大半, 连守将的首级都被挂在了敌城城门上。
战败的奏报雪片似的往宫里送, 皇帝震怒, 问责京城指挥使李智丽,当初就是她一力保荐薛佳期挂帅,拍着胸脯说薛家带兵定能扫平北虏。
如今落得这般下场, 她也只能垂着头伏在殿下,一言不发领了责罚,心里早把薛氏姨侄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这两个草包, 误了她的身家性命!
沉默像潮水漫过太和殿, 终于有人出列。齐声撩开袍服跪倒:“陛下, 北境边民,久念向家军的威名。当初向家军守雁门,鞑靼十年不敢南下, 如今战事危急, 恳请陛下重新启用向鹿。”此言一出,立刻有七八名官员跟着跪倒,连声附和,金殿上响起一片请命之声。
上且没等皇帝发话,户部罗尚书握着笏板出列, 面皮气抖得厉害,厉声反问:“荒唐!向鹿身背命案,自己尚且待罪之身,难不成要让一个杀人犯登坛拜将,做我朝的征北将军?这岂不是有违朝廷法度?鞑靼知道了,恐怕要笑我大周朝无人可用!”
紧跟着刑部尚书也站出来,重重附和罗尚书的话,字字都咬在“法度”二字上,不肯松口。
跪着的齐声眸光一动,抬眼悄悄给大理寺丞递了个眼色。
大理寺丞立刻会意,整了整袍服出列,捧着一叠状纸朗声道:“陛下,臣昨日接到百姓慕名送来的证词,臣便觉察不对,又自行顺藤摸瓜地调查了一番,截获了李指挥使给薛佳期的密信,足以证明,罗氏子的命案,本就是李指挥使勾结薛氏,构陷向千户的冤案!”
她这话说得其实漏洞百出,哪个百姓这边本事大能查出刑部没找到的证据?根本经不起推敲,但齐声授意她随意扯理由就是。
重点在这铁证如山的证据。
果然,罗尚书身子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猛地转头看向跪着一言不发的李指挥使。
她们的计划就这般被戳穿了?!
李智丽此刻浑身的力气也像是被瞬间抽走,直立跪着的腰一塌,整个人软软跌坐在冰凉的金砖上,发髻上的簪羽全歪在一边,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皇帝看着阶下这幅光景,眼眸眯起沉默许久。
终于她长叹一声,拂了袖下旨:“封向鹿为征北将军,即刻兼程赶往北境御敌。薛氏一族、李智丽结党营私,构陷朝廷重臣,一律贬为庶人,流放南境烟瘴之地。”
旨意传到大牢时,向鹿正坐靠在牢房那面阴冷潮湿的墙上闭目养神。
跪着听传旨宫女念完圣旨,她脸上没有半分惊讶,只淡淡起身接了旨,语调平静得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切。
她指尖点了点这份圣旨,指节落在征北将军四个字上,眸底翻起一点细碎的光——那是志在必得的笃定,这北境,本就是她向鹿的疆场。
林青松得到准许出城送行的令牌时,手一直在抖。
他进宫第四日,皇后殿下来了一趟,他便被停了调教,只安静关着,仍旧不许他迈出房间一步。他日夜都悬着一颗心,生怕向鹿出事,此刻能出城见一面,他去心似箭。
但林青松被严密管控着,一路都有宫女太监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一路行程都算不得快。林青松一路盼着,等他赶到城外驿站的时候,也不知是急的还是忧的,他后背的青袍已经被汗水浸得透湿。
但刚进驿站院子,他便看见四面的槐树下隐着带刀的禁卫,院门口也守着人,连屋顶都有暗哨的影子。他才知道,不止是他,就连小鹿,也被皇帝牢牢监控着,一举一动都逃不开宫里的眼睛。
林青松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他咬了咬下唇,推开驿站偏厅的门,看见那个立在窗边的身影时,所有的克制都碎了。
他几乎是扑了过去,一头扎进向鹿怀里,胳膊紧紧圈着她的腰,脸埋在她颈窝,连呼吸都发颤。
向鹿身上淡淡的清寒香气现今已经快没了,取代的是牢房中潮湿的腥味。林青松吸着这味道,鼻子酸得厉害,眼泪顺着下颌往下滚,浸湿了向鹿的胸口。
皇帝给他身边的人下了死令,天黑之前必须回宫。所以驿站狭小的屋子门口还堵着一大堆监视他们的人,林青松却难得强硬的是把跟着进来所有人都搡出门外。
指尖抖得半天插不上门栓,牙咬着下唇几乎渗出血珠,咔嗒一声落锁的瞬间,他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滑了一下,又慌忙撑住身子抬眼看向向鹿。
那双惯来含着怯意的眼睛此刻红得像浸了朱砂,眼尾湿得发亮,连眼睫上都沾着细碎的泪珠,每颤一下就坠下一滴来。
不等向鹿开口,他就颤抖着抬手去解自己腰间的丝绦,指尖一滑就是好几次,好半天才把系带松开来。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把眼底的悲戚都藏了起来,抬头变成了低顺柔美的笑意。
向鹿目光微凝,不动声色地看着自己的仲父展露出这番陌生的风情。
她的仲父,进宫一趟呆了几天,就又变作了这番……勾栏作派。
此刻。
林青松的青衫外袍顺着肩滑了下去,露出细白得像玉石的肩颈,肌肤在天光里泛着薄瓷一样的光,肩线清瘦得透着点可怜的弧度,因为扯得急,后颈还沾着薄汗,被窗缝漏进来的风一吹,泛起一层细碎的粉。
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青袍下摆扫过地面的尘土,后颈的弧度在暮色里弯得像段上好的浮光绸缎,领口松松垮垮滑下一点,露出耳朵上因为羞耻浮现的红,像雪地里洒了朵粉红的花,勾得人眼热。
林青松知道小鹿的目光正牢牢粘在自己身上,便故意放慢了脚步,抬袖的时候,手腕微抬,宽大衣袖滑下来,露出半截细白的腕子朝向鹿伸过去。他甚至故意歪了歪头,像一只讨巧的宠物,让那人能清楚看见自己泛红的舌尖和雪白的贝齿。
他望着眼前立着的向鹿,忽然就笑了。那笑和往日里怯生生的模样全然不同,眼尾斜斜往上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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