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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侯府打工人》 4、004(第1/2页)
千秋正是奔着这雇用契来的,契一签就给身价银子,五年是二两,十年是五两。若想走人,主子也能见谅,只需把相应的身价银子交还即可,并不是一定没有反悔的余地。
她眼瞧着鹿巍抓起算盘,歘地一声归了零,翻开账本取出一张契约,“这是五年的雇佣契,你若不后悔,就签了。”
她欣喜若狂,接过契书,细细把认得的字都看一遍。
还没看完,来仪忽然在门外歪出个脑袋,“曾先生,怎么不签十年呀,咱们府里的规矩,签十年才能在主子房里当差的嘛。”
鹿巍厌厌起身,“你这妹妹除了会胡猜乱想污蔑人之外,还会什么?派她在三姑娘房里给三姑娘找罪受?”
刚想对他感激涕零,转眼他又是这副冷腔冷调。
千秋从纸张上探出双眼,偷摸朝他背上狠剜,决定日后都不再将他往好处想,这人根本经不住念好!
但眼下还想争取一下,见他踅去屏门内点香,踌躇须臾,壮着胆子跟进来,朝他讨好地笑着,“曾先生,我以后都改了好不好,就派我去服侍三姑娘吧,啊?”
鹿巍点好香,将香炉盖子冷冰冰一磕,扭过头来,“不会见好就收,连末等杂役的差事也没有。”
眼见他要抽走手里的契书,她一急,忙把纸张紧紧护在胸口,两只眼睛冲他忽闪忽闪地眨着。
来仪心有不甘,在屏门外抠着冰裂纹格嘀咕,“那是谁选在三姑娘房里啊?”
话音刚落,只听“啊呀”一声,门口摔进来一团紫烟,“曾先生!我绣好了!”
原来是那位绣枇杷的紫衣姑娘。
千秋走出来一看她手里的绣绷,还真有两把刷子,一颗枇杷果绣得栩栩如生。不过人笨了点,这么高的门槛没看见,竟然还摔跤。
“我看你们两个难分上下。”
打那屋里一出来,来仪就公正评判。
这位聪明劲儿与千秋不相上下的紫衣姑娘,名叫银盘,人如其名,脸若银盘,眼似珠玉,整个五官一个字便能概括,圆。
银盘身子骨倒不圆,瘦条条的,使千秋想到她大哥的法器,木鱼槌,银盘说话也像木鱼似的一顿一顿,很有节律。
千秋心觉安慰,这府里从今往后就有个比她还傻愣的人了。
银盘的娘从前就在吉安侯府当差,虽然死了,在府中也有老相识,她是托了那位老相识的福才得了这应招的机会,她打听得鹿巍喜欢紫色绣球花,今日特地穿了身紫衣裳。
她居然一早知道今日是曾鹿巍管应招对答。
千秋横眼来仪,“仪姐姐,今日管应招的人换成了曾鹿巍,你怎么没得着消息?你不是说你在这府里举足轻重么?”
来仪轻咳一声,挺起胸脯,“嗨,底下人的事,我们上房里的人不一定都清楚。”
银盘忙绕来挽她,“仪姐姐,你是上房的丫鬟啊?那往后可要承蒙你照顾了,这吉安侯府都有些什么规矩,你跟我们细说说,免得犯什么条例。”
于是来仪猪鼻子插葱,很有威信地将她记得的规矩都说了一遍。
“总之,犯了小事也不一定挨罚,只要不是犯在四大护法手里。”
“四大护法?”千秋银盘异口同声。
来仪两条胳膊一抬,将她二人揽近了,神秘兮兮道:“四大护法是四位管事妈妈,要么是二太太的陪房,要么就是大太太的心腹,掌管着一干仆妇的生杀大权,通常爱在内宅走动。”
银盘比千秋还要傻气,仍对这世道充满无限美好的想象,“妈妈们上了年纪,应当都十分和善才是呀。”
来仪扯一扯嘴角,“笑面虎你知不知道?”
千秋郑重点头,“我知道,笑里藏刀!”
来仪独把千秋的肩拍一拍,语重心长道:“保重吧。”
千秋登时有种不祥之感涌上心头,为什么单叫她保重,银盘不用保重?
原来银盘是在三小姐房中做三等丫鬟,不必日日对着四大护法,因此未得来仪额外怜悯。
很不幸,千秋连三等都算不上,只是个粗使杂役,子承父业,从此被分派在厨房里当差,成了厨院里的下脚料,隶属厨院管事吕妈妈管辖。
柳家虽开了十来年的酒楼,千秋却最不喜欢与锅灶为伍,嫌腥气,油烟熏得人灰头土脸。
但眼下,认命吧!这差事好歹每月能混上一两五钱银子。
次日千秋特地起了个大早来府,依旧从后角门而入,按小厮所指,往右面大路行一截,见一处篱笆围的院落,便是厨院。
篱笆内见三面屋舍,左院角设一口井,右面搭着排木杆,上头晒满干菜。场院里也摆着大小不一几个簸箕,都作晒物之用。
正面那间大屋想是灶间,里头有许多妇人的说笑之声。
千秋捉裙正要往三节石磴上走,不承想迎面打门内出来个年轻妇人,生得膀大腰圆,孔武有力,活脱一位女壮士,手上握着把芹菜,仿佛是提着把绿刀,随时就要砍人的架势。
吓得她忙退回石磴底下,“请问这位大嫂,吕妈妈在么?”
“不在!”女壮士没好气,着眼打量她一番,细弯弯的眉毛挤成一条,“你哪个院儿的?”
“我我我是新来的杂役,找吕妈妈,录花名册。”
女壮士鼻子一歪,哼地一声,“在这儿等着吧。”说着从石磴上下来,狠撞了千秋的肩,往东边一间屋里去了。
千秋只得规规矩矩站在屋檐底下等,扭头往槛窗里瞧,里头好些有年纪的妇人,看面相可都不大好相与,胸中不由得忐忑。
不一时,见一个穿着墨绿色软缎长衫的妇人打院门进来,底下是半截细纱裙,正摸着头朝这头走来,头上三两珠翠,手上也是一副翡翠镯子,镯子上卡着一条白手绢,耳珰却像是红玛瑙的。
这位穿着如此体面,难道是哪位主子太太?
谁知这妇人还未走到石磴前,瞟眼看到千秋,便顿住脚高声问:“你就是柳千秋?曾先生昨日说派你来我这里打杂?”
原来这就管厨院的妈妈吕开琼,表姐说得真是不错,这吉安侯府有钱得不得了,连下人都打扮得像富贵太太似的。
千秋忙不迭跑下石磴弯腰答话,“我便是柳千秋。”
“抬起头来我瞧瞧。”
这一看,吕开琼不由得摇头冷笑,“你这模样,做小姐还差不多,做下人?哼,可别闹出什么难堪来。”说着自往石磴而去,上到门口,扭头道:“傻站着做什么,进来啊。”
千秋忙扭身跟进来,屋里众人不论老少,都暂停了手上的活计凑来看她,不约而同地嗤了一声。
“散了散了,忙你们的去!”
吕开琼呵了一声,打起右墙下的帘子往里间进来。
原来这大灶间左侧隔了前后两间屋子出来,打帘子进去,里头是个半大的屋子,墙上挂着长串晒干的梅菜,或是萝卜干,当中设有一张大长桌,两条大长凳,想是厨院里的人吃饭用的。
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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