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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野狗_都市累人》 第10页(第1/2页)
衬衫敞开,露出阎武的锁骨和胸口。丝质的衬衫面料滑向两侧,阎武的胸膛在昏黄的光线里呈现出带着光泽的肤色。他的胸肌轮廓分明,线条带着力量感。
他不是没有见过阎武的身体。小时候一起洗澡,长大了偶尔撞见阎武换衣服,阎武在家里也经常只穿一条短裤或者睡裤,赤裸着上身,他都见过。
过去,他每次看到都忐忑不安。他太清楚自己的心思有多么难以启齿,生怕被阎武察觉。但现在,阎武睡着了,他终于可以短暂地卸下“弟弟”这个角色的伪装了。
他把阎武弄脏的衣服一件件地脱下来,直到阎武全身赤裸地躺在床上,皮肤上那片繁复的纹身终于露出了全貌。
阎弋的目光落在那里,就再也移不开了。
一条双头蛇,从阎武的大腿外侧开始,蜿蜒着向上攀爬,穿过腰际,蔓延到下腹一侧。蛇身盘绕在牡丹花丛中,花朵盛放,花瓣层层叠叠,蛇的两个头从花丛中探出来,一个朝着左前方,一个朝着右上方,蛇信子吐出,像是在嗅着什么。
墨色很深,线条细腻,每一片花瓣、每一片鳞片都纹得极其精致。但在皮肤上又不显得过于精细,墨色的浓淡变化给纹身添了一种水墨画般的质感,浓处如泼墨,淡处如烟云,蛇身的曲线和红色牡丹的轮廓交织在一起,从大腿外侧一直交缠到他的左腹。
阎弋看得喉头一紧,用力闭了一下眼睛。
作者有话说:
今天更了《下流》的番外,重新回看了阎武在上一本里的片段。暴徒美人,真的很好品啊~! (???????)?
第9章 名字
他站起来,走进卫生间。他接了一盆温水,又从柜子里找了一块新的毛巾,泡进水里,拧干,折叠成一个方方正正的小块。又端着水盆走回床边,在阎武身边坐下。
他开始给阎武擦身体。
毛巾先落在阎武的脖子上,沿着颈侧的线条往下,到锁骨,到肩膀。阎武的皮肤在温热的毛巾下微微泛红,毛孔舒张开来,散发出一种混合着酒味和体温的气息。白酒的辛辣被体温蒸发了,剩下的是一种醇厚的、微微发甜的余味。
阎弋的酒量一直很差。
差到喝一杯啤酒就会脸红,两杯就会头晕,三杯就会趴在桌上睡着。阎武总拿这个笑话他,“你还是不是我弟?你哥我能喝倒一桌人,你连一杯都扛不住。”
现在他觉得,他只闻着这个味道就要醉了。
酒气从阎武的皮肤上升腾起来,钻进他的鼻腔,顺着呼吸道一路向下,烫得他浑身发软。
他知道这不全是酒精的作用。
他把阎武的手臂放回床上,走到衣柜前。衣柜门拉开,里面挂着一排阎武的睡衣,全是丝质的,各种颜色。阎武说棉的太糙,硌皮肤,只穿这种滑溜溜的料子。
阎弋觉得这种料子滑得像蛇皮,他不喜欢,但他喜欢看阎武穿。他偶尔会隔着那层薄薄的料子,想象那层料子下那具精瘦的身体。
他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深蓝色的睡衣,抖开,回到床边。
他先把上衣套在阎武身上,又把阎武的手臂塞进袖子里。阎武的身体软得像一团面,任他摆弄,没有任何反应。
阎弋给他扣扣子的时候,手指又碰到了那片纹身,隔着丝质的睡衣布料,他依然能感觉到那片皮肤的温度,比别处热一些,不知道是因为纹身的位置靠近下腹,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他给阎武穿好衣服,弯下腰,一只手穿过阎武的腋下,一只手托住膝盖弯,把阎武从床上抱了起来。阎弋抱着他走出房间,走进隔壁的另一扇门。
阎武很少会来自己的卧室,嫌太小了。这本来就不是阎武专门为他准备的房间,而是他找了很多理由硬住进来的。
他把阎武放在自己床上,把被子拉上来,盖到阎武的胸口。他退后一步,看着阎武躺在自己的床上,枕着自己的枕头,盖着自己的被子。
阎弋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到阎武的房间。
阎弋打开窗户,让夜风吹进来,蹲下来,用纸巾把地板上的呕吐物一点一点地擦干净。他用湿毛巾又擦了两遍,直到地板上没有任何痕迹,直到空气里的异味被夜风吹散大半。
这并不是这间屋子最糟糕的时候。他在这间屋子里,亲手清理过用过的避孕套、撕烂的内衣,以及其他种种不可描述的东西。那些,都比今天的样子更加糟糕。
他把床单扯下来,团成一团,塞进洗衣机里。倒洗衣液的时候,倒了好几次才倒到正确的刻度线上。洗衣机开始转动,轰隆隆的声音从洗衣房的方向传过来,沉闷而遥远。
他洗干净手,回到自己的卧室。
阎武躺在床上,已经换了一个姿势,侧躺着,一只手压在枕头下面,另一只手放在被子外面。他的睡颜很安静,嘴角微微上翘。
阎弋在床边坐下来。
他很久没有这样看过阎武了。
“哥?”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阎武没有任何反应。
他想了想,又站起身来,将自己的门关进锁上,像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阎弋不喜欢阎武的卧室。那里太多人可以进出。但他的卧室不一样。这里只会有他和阎武两个人,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味道,在这个<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里短暂交缠在一起。
阎弋伸出手,他的手指悬在阎武的脸颊上方。
他迟迟落不下去。
最终,他的手只是落在了阎武的手边。指尖轻轻碰到了阎武的手指。
他怪夜风太大,将他们的手吹到了一起。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对自己说:阎弋你真没出息。
阎弋把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趴在床边,和阎武平视。
“阎武。”阎弋在心里叫他全名。
台灯的光线落在阎武的袖口上。那件深蓝色的丝质睡衣,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阎武的手搭在床沿上,离阎弋的额头只有几厘米。
他忽然想起很多事情。
阎弋这个名字,是他十二岁才有的。
十二岁之前,他没有名字。
他是被父母卖掉的孩子,像一袋货物一样,从一个人的手里交到另一个人的手里。值多少钱?他不知道。大概不值什么钱,否则不会连一个名字都没有。
他每天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拉网、搬货、洗甲板、给船工们端水送饭。日子除了船,就是海,还有日复一日的,望不到头的劳作。
他以为这一生就这样了。
直到那一天。
他记得很清楚。
渔船在海上前行,他蹲在船尾洗桶。海水冰凉,他的手指冻得通红,但他不敢停。船工们在船头抽烟聊天,声音很大,笑声很响,偶尔有人回头看他一眼,又转回去了。
他抬起头,看到几艘快艇从雾里冲出来。船头站满了人,手里都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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