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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乱臣贼子_一兜薯饼》 第32页(第1/2页)
叮、叮、叮。
李长策的嘴突然变得好笨。
竟然说不出要许什么愿来。
其实他有很多很多心愿,想从军,想变强,想替师父杀光那些挡路的人,但这些话齐齐堵在喉咙口,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呆呆站了半天,最后在心里说,老天爷,让魏聿长命百岁,让魏聿心愿得偿。
同样想让魏聿长命百岁的还有宋雪客。
淮湖道的风波只是因为年关而短暂告一段落,魏聿少说还要在淮湖道待个半年。
宋雪客去查检太白楼别的分号,年后不忘一辆马车把叶翁也接了淮州。
叶翁抵达府衙,把药箱往桌上一放,目光落在魏聿脸上,眉头就拧了起来,“魏大人,你面色比在玉京时又差了几分。把袖子挽起来。”
魏聿还没说话呢,李长策在旁边看着,忽然站起来,走到魏聿面前,亲手把他的袖子挽了上去。动作又快又轻。
叶翁搭上脉,闭上了眼睛,诊完脉后就被气的站了起来。
“魏大人,性命之忧,岂可儿戏!”
魏聿无奈。
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但凡他在淮湖道大张旗鼓地找大夫问诊,下一刻他就能被人以身体不宜代天巡狩的借口给抬回玉京,功亏一篑。
叶翁管不着官场的事,直被魏聿气得在屋里打转,最后一拍桌子,开了新药方,一日三碗汤药一碗不落地灌着魏聿喝。
于是魏聿的苦日子开始了。
是真苦,叶翁多加了足足五钱黄连。
在叶翁受托去照看厉婵的腿后,盯着魏聿喝药的差事就落到了李长策头上。
知道魏聿身体不好,李长策宛如请神上身。
请的是曹平。
魏聿有时候在书房批公文,有时候在院子里和文吏说话说话,有时候在卧房小憩,但不管他在哪里,到了时辰,一抬头,总能看见李长策端着托盘站在三步开外,脸上带着一种和曹平如出一辙的表情。
慈爱,却不容拒绝。
“师父,该喝药了。”
“放着,等凉了再喝。”
“已经晾过了。现在是温的,正好入口。”
“……”
魏聿端起药碗喝光,把空碗放回托盘上,忍不住叹了口气,“你到底是我徒弟,还是我师父?”
李长策端着空碗,露出了一个笑容,“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是您自己说的。当儿子的照顾父亲,天经地义。”
魏聿被这句话当场噎住了。
他发现李长策比以前难对付多了。
聪明孩子长大了果真不好骗。
一日,李长策照例端着药去盯魏聿,结果踏进书房却扑了个空。
他在府衙里找了一圈,最后在一处僻静的角落里找到了魏聿。
魏聿让人搬来了一个竹制的摇椅,自己躺在上面,膝上扣着一本书,闭着眼睛,像是在冬日暖阳下看书看到一半睡着了。
李长策缓步走过去,轻轻将药碗放下,随后半蹲在了摇椅旁。
院子里有鸟在叫,声音轻轻的,时不时响起一声。
李长策看着魏聿的侧脸。
他想起以前很多个瞬间,魏聿也是这样睡着了,某一次他想伸手去碰一碰那片睫毛,但也仅敢想一想而已。
魏聿睡着的时候和他醒着的时候不太一样。
醒着的魏聿是魏大人,轻描淡写就能地说出要人命的话。
但睡着了的魏聿眉头没有皱起来,嘴角也没有绷着。
只有睡着了,他才能有片刻安宁。
李长策细细地看着。
好看。
他一直都觉得魏聿好看,满玉京的人也都觉得魏聿好看,来淮湖道了也多的是人觉得魏聿好看,这不算什么新鲜事。
但他紧接着心里又冒出来第二个大逆不道的念头。
他想把这个人藏起来。
藏到一个不用和满朝文武斗,不用天不亮就起来批那些永远批不完的公文的地方。
这念头和狼藏食没什么两样。
属于他的,他就要护住,谁也不许碰。
鬼使神差的,李长策抬起手,用指节凑到了魏聿的脸侧。
他想轻轻碰一下。
轻轻挨到一下就好了。
就在他的指节即将触到那片苍白的皮肤时,魏聿的睫毛动了一下。
李长策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往回缩,却在缩到一半时突然被魏聿扣住了手腕。
“不敬师长。”魏聿睁开了眼。
他的手指扣在李长策的手腕上,触感烫得让他有些讶异。
像是有一团火在皮肤底下燃烧,脉搏在他指腹下突突地跳。
魏聿其实是醒着的。
他不睁眼,只是因为一睁眼肯定又要被催着喝药。
他就是这样的犟种,该做的事他会做,但一被人盯着,他就不想干了。
他本来打算继续装睡,却感觉到李长策的呼吸在靠近,就忍不住睁开了眼,想看看这个徒弟到底在干什么。
结果就对上了李长策的眼睛。
离得很近,咫尺之间,能在对方的瞳孔里看见自己的脸。
李长策被抓了个正着,身体往后退了退,但脸上还强撑着镇定,甚至不打算自己从魏聿的手中抽回手。
“师父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
魏聿松开了手,从摇椅上坐起身来。
桌上的汤药已经不怎么冒热气了,碗壁是温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漆黑的药汁,眉头拧了起来,终究还是一口气灌了下去。
苦味从舌根一直蔓延到喉咙深处,魏聿把空碗搁好,瞥了李长策一眼。
“以后不用天天盯着我喝药,叶翁新开的方子我有数,一顿不落。”
李长策接过空碗,没吭声。
不吭声的意思就是,他不答应。
魏聿看着他这副闷声不响的倔样,忽然觉得有点无奈。
对着这个徒弟的时候,有时候话到了嘴边,总觉得轻了不是重了不是。
“李长策。”
“在。”
“从今天起多加一门新课,算账。”
将帅不光要会打仗,还要会管粮草。
一军之命在粮,粮之命在账,账目不清,粮草会从各个地方出纰漏。
魏聿本来是想三月再加这门课。
可看着李长策那张肃着的脸,就想让他被苦一苦,提前苦一苦,最好苦得也变了神色。
李长策不但不觉得课业繁重,反而觉得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脸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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