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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乱臣贼子_一兜薯饼》 第58页(第1/2页)
怎么回事。
百两金?
看这架势,以后府里最穷的就成他了?
魏聿看向了隆启帝。
隆启帝对视,隆启帝了然。
“另,魏卿教导有功,同赐百两金。”
魏聿笑了,“谢陛下恩赏。”
李长策退回魏聿身后重新落座。
长达两个时辰的宴饮下来,北狄使团被招呼得酒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二十多个人没有一个不是面红耳赤的,神思都不清了。
另一边的李长策也没好到哪儿去,多的是人端着酒来恭喜他,李长策喝了一些,脸渐渐红了,目光涣散地看向魏聿,拽了拽他的袖子,用微哑的嗓音央求,“师父……”
魏聿身旁的内阁首辅沈仲听见声音,转头看了一眼乖顺靠在魏聿身旁的李长策,忍不住打趣魏聿,“你可要好好练练李小将军的酒量,不然日后加官进禄有的是人道贺,沾酒酒醉可不成。”
魏聿瞧李长策醉眼朦胧偏还要强撑着的模样,唇角微微一弯,“醉了也韶秀慧黠。”
李长策瞳仁震颤,差点破功。
沈仲沉默了一下。
他也要觉得魏聿的徒弟喝醉了既俊俏又可爱吗?
这世上真的会有人觉得这个白日里露出杀伐之相,一枪猎杀了巨鹿的人天真可掬吗?
沈仲干笑了两声,没搭茬,见惯了魏聿在内阁天天索命的样子,面对现在这样的魏聿,他实在难以消化。
魏聿则起身朝隆启帝请旨,想让醉酒了的李长策先回帐休息。
这等小事,隆启帝自然应允,随手指了冯祺送人回去。
大皇子看着这一幕,与皇后交换了眼神。
皇后微微点了点头,端起酒盏抿了一口,动作优雅从容。
徒弟走了,魏聿却是不能走的,宴席临近结束隆启帝渐渐也有了醉意,离开时,皇后看向魏聿,语气温和,“魏大人,陛下醉了,你送陛下回御帐吧。”
魏聿看着皇后,她的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笑意。
魏聿也温和一笑,“臣领旨。”
夜宴散场,围场上空的星子已经被云遮去了大半。
篝火在各营之间渐次熄灭,众人回帐,只余几处值夜的火盆还在风里明明灭灭地燃着,把巡营禁军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魏聿扶着隆启帝往御帐走,他今日喝了不少,脚步虚浮,一半重量压在魏聿肩上,呼吸粗重而迟缓,王忠执着拂尘跟在几步之后,再往后是慢慢跟着的皇后。
皇后的目光落在最前面那两个人的背影上。
她的丈夫靠在另一个人的肩头,那个所谓的肱股之臣,她儿子的绊脚石。
进了御帐,魏聿将隆启帝扶到榻上,隆启帝昏昏沉沉,王忠已经备好了醒酒汤,正要上前伺候,皇后却先一步接过了碗,“陛下这里有本宫和魏大人照料,你先去歇着吧。”
王忠迟疑了一下。
他是御前老人,知道皇后平日里从不主动插手御帐内的事,他看了魏聿一眼,随后便躬身退了出去。
帐帘落下,几个皇后的贴身婢女守在一旁,低眉顺眼,一声不吭。
皇后自己端着醒酒汤,却没有去喂给隆启帝,隆启帝拉着魏聿胡乱聊了一刻钟后就躺在榻上没了声响,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像是真的睡着了。
皇后坐至榻边,看了一会儿榻上的帝王,转过头,用一双死水般的眼睛看向魏聿。
“魏大人。”皇后的声音依旧温婉,“本宫久闻你多才善断,既然如今你是太子少师,本宫想问问你,你觉得储君之位,应当给谁?”
魏聿听完,一脸无辜,“娘娘,为人臣者,只知效忠君上,陛下说储君是谁,臣就认谁。”
这样的车轱辘话从魏聿嘴里说出来,皇后并不气恼,她微微笑了一下,笑意在葳蕤烛光里显得格外朦胧。
“你是能臣,本宫知道。太子少师,你担得起。所以本宫想请你收个学生,把那个不存在东宫太子,换成本宫的明儿。今夜过后,他会是大雍的监国太子。”
这话可太不好接了,但没等魏聿自己开口拒绝,皇后已经抬手止住了他。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保养得宜,指尖上涂着蔻丹,和她身上那件正红锦缎宫装相得益彰。
魏聿识趣地闭嘴,皇后的语气里带上了真切的惋惜,替眼前这个不懂得审时度势的后辈叹一口气。
“可本宫也知道你不会答应,你认的君主,只有陛下一人,绝不会改换门庭,所以,本宫替你备了另一条路。”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鹤顶红。”
皇后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仍然温和,像是慈母轻喃。
“魏大人是聪明人,应当明白,本宫既然敢把药拿出来,就不怕你走得出这个帐篷。你辅佐陛下这么多年,本宫不忍心让你死在刀剑之下。鹤顶红见血封喉,不会让你太痛苦,本宫会对外说,魏大人操劳过度,旧疾复发,更会厚葬你,大雍百姓世世代代也会记得你。”
皇后确实是个体面人,连杀人都不忘给人留个全尸,周全身后声名。
魏聿低头看着那个白釉瓷瓶,想了想。
这话说的,好像是比被钉在乱臣贼子的耻辱柱上要好一些。
至少史书上会写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而不是日后的狼子野心,谋朝篡位。
皇后说完这番话,便不再开口,静静地看着魏聿。
帐外,禁军铁靴的声音由远及近,片刻后禁军左卫的人已经将御帐团团围住,刀出鞘,弓上弦,面朝漫无边际的夜色围成一个铁桶般的阵型。
早在半个时辰前裴昀就以加强御帐周边警戒为由,将周围的东西往外挪了百步。
这段时间因为有北狄人在,猎场里风声鹤唳,御帐周围的防护一向严密,加派人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没有一个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何啸被留在玉京清点军械,围场内围的禁军全是跟着裴昀出生入死过的,是裴昀自己的人,再加上大皇子慢慢替换安插的亲信,所有人身家性命全系于这一夜。
裴昀站在御帐外的空地上,手按刀柄,背对着御帐。
御帐里有他效忠多年的帝王,还有……皇后。
一会儿过后,裴昀抬手掀开了帐帘,让大皇子齐徽明走了进去,其身后跟着他从潜邸带出来的十余个死士。
齐徽明往日里那副恭谨谦和的神态已经如面具焊在他的脸上一样,哪怕是此时此刻也无法褪下。
帐内的景象和齐徽明预想的差不多。
父皇躺在御榻上,呼吸沉缓,显然已经睡得不省人事,母后坐在榻边,面色从容。
魏聿站在案几前,面前放着那个白釉小瓷瓶,帘门掀开时他抬起眼,正对上大皇子的目光。
齐徽明跨入帐内,目光在魏聿脸上扫了一下。
这个宁可把太子少师的头衔挂在空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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