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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乱臣贼子_一兜薯饼》 第98页(第1/2页)
魏聿冷冷瞥了一眼李长策,“太子外祖家的杨小姐前几天进京了,就住在太子府里,听闻那是世间少有的美人,其年龄和你相仿,论起来,倒是很般配。”
李长策那点子笑还没来得及全扬起来就垮下去了。
其、心、可、诛!
这四个字又在李长策心里转了一遍。
戾气被李长策硬生生压下去,他摩挲了一下魏聿的手背,温声道:“阿聿,咱们去赴宴。”
魏聿觑他,李长策生怕魏聿误会,贴过去就亲,亲了一下后连忙补充:“你不是最近觉得玉京无聊吗,我带你去太子府看热闹可好?”
第77章 火烧太子书房
齐徽晏太子的名分定下来之后,太子府的帖子便撒得勤了,好像那泥金的帖子便是踏入了储君门庭的通行证,以后新君登基,自己也跟着沾几分从龙之气。
魏聿不乐意去,但奈何李长策说有热闹看。
念及李长策最近又安静又乖顺,每日大营和朝堂轮流转,已经有好些天没拆过别人家的房梁了,如今有人把脑袋递到跟前,他不去敲两下,倒显得他真皈依了佛门。
于是魏聿便点了头,陪他去凑凑热闹。
魏聿和李长策到的时候,府门口已经停了一长溜的马车,门房忙得脚不沾地,唱名的声音一个接一个,嗓子都快喊哑了。
“内阁首辅、太子太傅、兵部尚书、左都御史、魏聿魏大人——到!”
“靖边侯、武威将军、李长策李将军——到!”
两声唱名一前一后,门房最后那点劈了的嗓子也彻底失声。
前院的喧哗因这两声唱名骤然矮了下去,几个正要往里走的官员下意识停了步子,回头朝阶下张望,又飞快地收回目光,垂下头去,让到了两侧。
师徒两人并肩走入了满园金玉堆砌的冬景里,所过之处无人敢高声。
饶是魏聿也不得不承认,齐徽晏的府邸处处都透着一股精心打理过的雅致。
回廊两侧种着成片的海棠,花期虽已过了,枝叶却修剪得极有章法,疏密有致,看得出是经年的功夫。
假山石瘦透漏皱,每一块都像是从画谱上拓下来的,连廊下挂着的鸟笼都是官窑的白瓷,里头的画眉叫得正欢。
处处都好,样样都贵。
李长策的目光在那些假山石和海棠丛之间扫了一圈,从府门到花园有几个拐角,每个拐角配了几个侍从,哪几条路是通往内院的,悉数记下。
今年这场冬宴设在府中的水榭里。
府中引了活水进来,弯弯绕绕地流了一圈,汇成一片小湖。水榭四面挂了挡风的锦帘,帘角坠着铜铃,风过时便叮叮当当地响。
湖岸上这个时节本没有花,齐徽晏却让人将几百盆反季催开的菊花沿着湖岸摆了一圈,金黄绛紫,硬生生把个残冬点缀得花团锦簇,倒把水榭衬得像浮在花海上的画舫。
齐徽晏的亲信带着魏聿与李长策入席,两人一现身,就引得水榭中的人齐齐起身行礼,寒暄声断了个干净。
魏聿打量了主位上的齐徽晏一眼,发觉齐徽晏似乎格外偏爱这路温润端方的打扮,每回出现在人前都把自己拾掇得像刚从书斋里走出来的名士。
而李长策看着齐徽晏那副温和模样,想起那匣子里的画,和那些藏在画里一笔一笔描出来的觊觎之心,只觉得这人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让人恶心的黏腻。
“魏师,靖边侯。”齐徽晏到底是太子,没有起身相迎,只颔首致意,人笑得如春风拂水,“魏师愿亲至,孤这府邸蓬荜生辉。”
魏聿应付了一句,“殿下盛情,臣与靖边侯叨扰了。”
魏聿的条案在齐徽晏主位右手边第一位。
李长策的条案设在对面,但他没去,直接挨着魏聿坐下,齐徽晏看了他一眼,不合规矩四个字已经涌上了,但没能说出口。
魏聿觑了李长策一眼,看向齐徽晏,“殿下不会介意靖边侯坐这儿吧?”
魏聿的语气满是很好意思的理直气壮,李长策的动作也没有半点要挪窝的意思。
“魏师哪里的话,靖边侯与你情重,自然该坐一处。”齐徽晏做足了表面功夫。
两人言罢,侍从上前又给李长策在魏聿身旁加了一席。
“冬日苦寒,难得与诸公同聚。”齐徽晏的声音清朗和煦,“今日不谈国事,只赏雪烹茶、听曲饮宴。诸公且放宽心。”
魏聿坐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趣了,眼波一横,视线扫向李长策,意味很明显。
你不是说来看热闹吗,热闹在哪儿?
李长策饮了杯酒,唇角噙笑,用目光安抚了一下魏聿。
齐徽晏看着二人旁若无人的互动,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
这个李长策出身低微,莽撞武夫,在魏聿心中就这么不一样吗?
太子太傅,这明明是他的老师才对。
宴到中途,水榭对岸的戏台上开始唱曲。唱的是南曲,调子绵软,讲的是一个书生和一个小姐私定终身的老套故事。
魏聿对这些才子佳人的戏码不感兴趣,听了一会儿便支着额角走神。
李长策倒是听进去了,听到书生翻墙那一段,还凑过来对魏聿说:“这书生爬墙的姿势不对,真那么爬,早让看家护院发现,打断了腿。”
魏聿瞥了他一眼:“我看你爬墙倒挺利索。”
李长策一笑:“师父慧眼如炬,我倒是真会爬墙。”
魏聿轻轻挑眉,总觉得李长策话里有话。
李长策隔着衣袍,随手摸了一下袖子里的东西。他今日来赴宴,袖子里揣了十余张画。
那紫檀匣子里的画都被他用刀从卷轴上刮了下来,薄薄一片,悉数叠好揣进了袖子中。
恰在这时,齐徽晏放下酒杯,像是忽然想起一桩小事,对众人笑道:“今日我外祖家的表妹也在,我这个做表兄的,倒要替她献一献丑了。”
他轻轻击掌,便有几个侍女上前,在水榭一角支起纱帘。
上好的蝉翼纱,薄薄一层,将帘后的身影笼得朦朦胧胧,只隐约看得出一个身量纤细的少女走到了的纱帘后,长发绾成随云髻,侧影娴静,正摆弄一只红泥小炉。
“平越杨家以茶道传家,我这表妹自幼便学了一手烹茶的好功夫。今年天降瑞雪,便请诸位大人尝尝用梅花上扫下来的雪水烹的茶。”齐徽晏说得随意,视线不着痕迹地从李长策脸上掠过。
帘后的杨妙容没有开口,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向纱帘外的满座宾客致意,随后便开始烹茶。
平越杨家的手艺自不必多言,从注水到出汤,杨妙容的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优雅万分。
茶香隔着纱帘飘进水榭,清冽中带着一缕淡淡的的梅花香气,连几个原本对茶道不甚感兴趣的大臣都忍不住多嗅了两下。
她不说话,众人也看不清她的脸,只看见纱帘后面那个纤细的影子烹完茶后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像一幅被细心装裱过的仕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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