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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鬼灭]四百年之期已到,恭迎月柱归位》 10、第十章(第1/2页)
“把衣服脱了。”
八千代说着,指了指身边的一张椅子:“坐到这上面。”
严胜看着那张椅子,它的主体由金属浇筑,下端牢牢地嵌在沉重的石砖底下,椅背和坐垫的位置垫了几块打磨光滑、涂了桐油的木头。看得出设计者的初衷就不是为了让坐在上面的人感到舒适,所以只有扶手处捆扎着两块鞣制好的牛皮。
椅背、扶手和椅子腿上固定着牛皮皮带,末端系着金属锁扣,应该是用于将乘坐者的四肢固定住。这外观,无论怎么看,都像是拷问敌人用的刑具。
“这是干什么用的?”严胜问。
“手术啊。”八千代说,“你不会以为义手直接□□身上就能用吧?要往肉里嵌入固定用的零件,骨头也得打一排钉子,还要跟你的神经接上呢。”
八千代一边说,一边把一堆乱七八糟的金属工具丢进锅里,盛了水放在大火上煮。不久前她也是这样把纱布煮过,在阳光下摊开晒干。那只栩栩如生的义手被她连同盒子一起取出来,珍之重之地放在房间的桌子上。
“你以前做过这种手术吗?”
“给人的话还没有,但我给猪和狗做过。一共做了六次,成功的只有三次。”
“……”严胜说,“也就是说,你根本就把握。”
“我不想骗你,但事实是,是的。”八千代说,“我一直以为不是由我来继承家业,所以爷爷上课的时候经常不听。”
“如果失败了,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有很多种可能,感染、截肢、出血、伤残、瘫痪、心肺损伤、五感受损……最糟糕的就是直接死在这张椅子上。”八千代平淡地说着各种可怕的词汇,“这完全是一场赌博,甚至比赌博更凶险。怎么样,阁下,要赌吗?”
严胜沉默了一会儿,左手按了按自己的右肩,他的手向下抚摸,最后碰到空荡荡的袖管,沉声说:“当然。”
“那就把上衣脱了,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八千代道。
都到了这种地步,严胜自然也不矫情,脱下了和服,露出他的身体。
他的身材匀称健壮,肩膀较宽,锁骨平直,肩线利落,腰腹收得极窄,腰线分明,双腿结实修长,从肩到腰的倒梯形陡得很是夸张。全身上下的肌肉紧实,线条流畅,每一寸肌骨都恰到好处,身材比例漂亮的异乎寻常,给人一种野兽般矫健的美与力量感。
“哇……你的身材真好看啊。”八千代边说边招了招手,“你过来,我量一下你手臂的长度。”
严胜站过来,八千代小心翼翼地从陈列盒中取出义肢,然后拿了张小凳子,站在凳子上,将义肢放在他完好的那条左臂旁边比划,严胜说:“你在干什么?”
“测量长度,让两条手臂等长。”八千代说,“你很幸运,义肢很适配你,长度差距不大,只需要稍稍调整一下就行。”
“我是说这个,这也是测量?”
严胜指了指自己胸前,八千代的手正放在他的左半边胸肌上,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揉了一下。
八千代咳了一声,将手收了回来,说:“坐下吧。”
严胜坐在椅子上,八千代仔细观察着他的右侧肩膀,那处断面的切口分外平整,完全看不到任何肌肉撕裂、皮肤黏连的参差痕迹,更像是被巨大的金属闸刀在一瞬间切开了一样。
她惊叹道:“你这是怎么弄的?我第一次见到这么整齐的伤口。”
“不知道。”严胜回答,“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
“嗯……这么整齐的话,能保留绝大部分的神经,可以不用整理伤口,直接在肩峰骨和锁骨上打钉子……手术应该会更好做,算你因祸得福。不过,你这里的伤疤是什么啊?”
八千代用手指着他的脖子,他的脖颈处有一条线状伤疤,从左侧面延伸至右侧面,画了一个有缺口的圆形。
“不知道。”
应该是被某种锋利的线割出来的,八千代在心理猜测。毕竟如果是被切开的,那他的脖子就被整个切断了,跟斩首的唯一区别就是还剩点骨头和皮连着。没人能在这种可怕的伤势中活下来。
她想完了,定了定神,说:“义肢手术一般分成三场,每一场间至少隔十天,但是我们现在没时间,只能一次连着做完。喏,咬着这个吧。”
一个细小的竹筒被塞到严胜嘴边,严胜顿了一会儿,说:“没有麻醉?”
“没有,我们主要依靠痛觉来整理伤口,确认哪条神经可以用,哪条不能。”八千代将牛皮带的金属扣扣上,把面前人牢牢紧缚,“现在想退出就说。手术前言之凿凿表示自己能撑住,结果顶不住整理伤口的剧痛,选择退出不装义肢的人大有人在,我不会鄙视你的。大不了……我就放弃我哥哥,不去找鬼了,到我未婚夫家里去生活。”
严胜没有回话,他张开嘴,沉默地咬住了面前的竹子。八千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带上手套,从水壶里掏出被煮沸过的工具,低声对他说:
“继国先生,加油啊。”
-
八千代将锁扣解开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
她把沾满了血的纱布塞进水盆里,在手术前她准备了十块用来吸收和擦拭鲜血的纱布,但一次将三个进程做完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出血量远比她想的更多,纱布在手术到了三分之二进程的时候就全用光了,无法之下,她只能动用了没有煮沸过的存货,希望不要感染才好。
她侧过头,即使使用了大量纱布吸血,从面前人体内流出的血还是把木椅的一半都染红了。
严胜坐在那张椅子上,头歪向另一侧。因为痛苦,他还在微微颤抖,皮肤上映着一坨坨发烧般的红色,全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湿漉漉的汗水和黏腥的血混合在一起,顺着肌肉和骨头的轮廓淌下来。
八千代拿起一块纱布,在水里随便涮了涮,然后为他擦脸。他的身体发热得很厉害,而且因为疼痛而敏感,仅仅这样的触碰都能让他痉挛。他额头上的汗水尤其得多,有的流进鬓角,把头发打湿,一缕一缕地黏着前额、侧脸和脖颈,有的流进了眼眶里,叫他连眼睛都睁不开。
八千代取下他口中的竹筒,竹筒上留下了两排深深的牙印,几乎要将它咬碎。
她擦掉他脸上的血和汗,让冷水带走他身上的热量,又把头发掀起来,不要闷着后脖子。这一套做完,八千代才低声问道:“您还好吗?手术已经结束了。”
严胜像是才回过神,低低地“嗯”了一声。
八千代递给他一杯温水:“先喝这个,别喝太急,会呛到。喝完慢慢站起来,别勉强自己。能完全醒着熬过整整全程的,您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
严胜却没有接过那杯水,而是左手用力,搀着椅子扶手,缓缓站起身,左手抚摸右侧的肩膀,摸到已经被厚厚的纱布包扎好的伤处。随后他将右肩向上抬,淡铜色的义肢平举,五指微微活动。那修长的、闪烁着类似瓷器的光泽的手指,于他的注视下,慢慢地张开、收紧。
“居然真的可以……”他说。
“只有这个可以,其他义肢只能恢复一部分抓握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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