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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留白》 80-90(第7/15页)
打的,这么熬上几日谁都会觉得疲惫。
许明昱心疼地拂过余白眼下淡淡的青黑,不由开始思考,如果那年的车祸他知情他在场,也这样昼夜不分地守在余白身边,是不是……
许明昱闭了闭眼,及时制止了脑海中无可挽回的想象,然后俯下身,打算嗅一嗅余白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余光忽地瞥见枕头下露出的笔记本的一角。
翌日早晨,余白隐约听见说话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便见许明昱正坐在床上等着一旁的护士给他扎针。
“就算是留置针,动作幅度太大也会移位,您这都淤血了。”护士撕开许明昱手背上的医用胶带。
许明昱神情原本淡淡的,注意到陪护床上的动静,嘴角立刻耷拉了下去:“必须换吗?”
护士估摸着是见惯了此类问题,麻木道:“非换不可。”
余白看得好笑,起身来到病床前,揉开他皱成一团的脸,纵容了这无伤大雅的小表演:“听话。”
谁知许明昱向来擅长给点阳光就灿烂,眼疾手快地逮住了余白准备收回去的手,也不管护士的表情,直接把脸扎进了他的掌心,英勇就义般伸出两只爪子:“找找哪儿还能下针,换吧!”
待到护士嘴角抽搐地端着托盘离开病房,那家伙还哼哼唧唧不肯罢休。
余白另一只手正替他按着棉花,无暇他顾,只能用两根手指钳着许明昱的下巴将人捉了起来:“乖,别闹了。”
却见许明昱嘴角含笑,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哪有半点委屈的样子:“哥,早上好!”
这下,余白就算是想训他两句也舍不得了。
幸好许明昱除了得寸进尺外还懂得见好就收,玩闹过后并不耽误正事,就着仰头的动作用眼神示意余白看平板:“对了,我找到点东西。”
那是一张田园风景画,麦田村庄炊烟,静谧又自然。
许明昱往床沿挪了挪,搂着余白的腰想头靠在他胳膊上:“我把那几年的大赛都翻遍了,这个省级比赛是董蕙唯一一次获奖,按照时间来推,估计就是老太太说的那回。”
余白怕他又乱动碰歪了刚扎好的针,干脆直接坐下,任许明昱像个树袋熊一样攀在他身上。
许明昱伸出没扎针的那只手点开另一个网页:“这是许云栋最早打出名号的作品。”
农家小院,竹片篱笆柿子树,酣睡的小狗还有觅食的公鸡,连屋檐上展翅欲飞的麻雀都栩栩如生。
余白欣赏半天,品不出其中门道,索性偏头朝许明昱投去询问的眼神。
“我之前做策划的时候跟人闲聊,偶然了解到了国内美术联考的阅卷的方式。”许明昱道,“把几百上千人的画挨着通铺在地上,阅卷老师一眼望过去就能分出上中下。”
余白讶异:“这么随意?”
“不是随意。”许明昱道,“毕竟一个省有十几万的考生,美术又不像数学有唯一的标准答案,机器无法代劳,要想短时间内追求阅卷效率只能用这种方式。”
这种万里挑一的模式,要想显得与众不同从而得到青睐,在努力磨炼技法之外,自然还得加上一丁点小小的心思。
“你看这两幅画,一个麦田一个小院,完全不同的两种空间构成,一个重虚实一个重遮挡,但总体色彩饱和度都偏低,调色时应该添加了大量的白色,比那些注重写实的画看起来更加清透,也就更抓眼……”
许明昱念叨着,转脸对上余白似懂非懂的眼神,他顿了顿,省去中间繁杂的解释,直接说了结论:“总之这两幅风格相近,很像同一个人画的。”
余白谨慎道:“但这也只是你的猜测,没有证据。”
是了,绘画作品终究跟学术论文不一样,风格、技法随时间和作者的心意而变化是常事,中间模糊的地带与不确定性太多,许明昱也正是凭着这点,才能将许云栋和周老都坑了进去。
“那一会儿咱们就去找证据。”许明昱凑到他耳边,“悄悄的。”
说干就干,上午的液体输完两人便准备出发,许明昱不知从哪儿变出一顶帽子扣在余白脑袋上:“卫瑶的妈妈昨天办了住院手续,小心点别被她撞见。”
一回生二回熟,两人悄没声息地在护士眼皮子底下溜出了医院。
余白今天开车没有昨天那么紧张,中途甚至能和许明昱扯两句闲天:“苏姨是谁?”
“许家的住家阿姨,你也见过的,那次……”说到这里,许明昱整个人一滞,后面的话生生僵在这里。
余白像是不甚在意,十分自然地忽略了断成半截的声音,道,“嗯?她没跟去医院照顾许云栋?”
许明昱观察着余白,确定他脸上没有旁的情绪,才暂时放下心来接上了话:“本来应该跟着的,但被董蕙打发回去了。”
“那我们就这么过去,不会惊动董慧吗?”余白问。
许明昱肯定道:“苏姨不会告诉董慧的。”
余白刚想问为什么,便见许明昱侧过了头,一副认真欣赏风景的样子。
大概是察觉他不想多说,余白便也没有再坚持,一打方向盘驶下了绕城高速。
熟悉的别墅小区大门前,余白按照许明昱的意思将车留在了路边,推着他步行进了小区。
苏姨还是老样子,许云栋住院显然令她的工作清闲很多,早早就等在了门口,然而面上的笑容却在看清许明昱身下轮椅的瞬间变成了心疼:“怎么伤成这样?”
许明昱熟练地搂上余白的脖子,乖乖地任他把自己抱上楼梯进屋。
苏姨忙提着轮椅跟了进来:“你电话里没说连路都走不了,怎么不好好在医院养伤,有什么事说一声就是了。”
“我没那么娇气,都好的差不多了。”许明昱露出个安慰的笑容,“苏姨,负一楼那个储藏室的钥匙您有吗?”
所谓的储藏室,其实就是许云栋拿来放画具和零散杂物的地方,门一打开,便扑面而来一股陈旧腐朽的味道。
“许老师平常不来这儿,也不让打扫,灰大了点。”苏姨道。
“以前也没打扫过吗?”许明昱问,“我说的是他们离婚以前?”
苏姨道:“以前倒是打扫过,不过得等夫人吩咐。”
那房间不大,余白站进去约莫三步便能走到头,连窗户也没有,头顶的灯就是唯一的光源,现在也因年久失修而变得昏暗。
“你是要找什么东西吗?”余白问。
许明昱的目光扫过角落里堆着的两个画架和高脚凳,落在房门正对面靠墙的置物铁架上,抬手指着那铁架最底层的一个大纸箱:“那里头,装的应该是画。”
余白闻言,将箱子拖了出来,打开,果然是一箱子画:“这是许云栋画的?”
许明昱随手拿起几张翻看,这些画的色彩之浓烈,颜色饱和度之高,与他今天在网上翻到的那两张大相径庭,可惜没有签名落款,不能确认作者到底是谁。
“奇怪……”余白也拎起两张,又看了看许明昱手中的,小声嘀咕了一句。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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