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留白》 90-100(第5/14页)
想保护我,不让我代替张知予面对媒体,这个我没有意见,但是C市的事情,没有比我更适合的人选了。”
许明昱表情罕见地扭曲了一瞬,约莫是第一次被自己说过的话给噎住。
余白乘胜追击,学着许明昱以往的作风,下了把狠料:“除非比起我,你更相信唐律师。”
说曹操曹操到,他话音刚落,许明昱兜里的手机屏幕今天第三次跳出了唐律师的名字。
“十年前御景新城的官司,我拿到卷宗了。”
第94章 目标一致
余白刚拐过弯,便看见了正站在路边的唐律师。
几个小时前的电话里,唐律师道:“就是之前我提过的,钉子户闹事那个案子。”
他并没有解释自己到底为什么放着目前的庭审不管,也不着急解决被暂停执业,却忙着调一桩十年前的旧案。
许明昱也没急着问这桩案子跟目前的他们来说有什么联系,而是道:“前段时间我除了律师费,还额外给过你十万块。”
闻言,电话那头的唐律师沉默了下来,似乎在等着他的下文。
“是为着感谢你当初劝解我,关于‘追溯动机’的那些话。”许明昱松开余白的手,背过身往远处走了两步,忽而又被余白一把拉了回去。
“去哪儿?”余白疑惑地对他做了个口型。
许明昱话音一滞,回头看了眼趴在车窗上探头探脑的谭松江,别开脸表情有些僵硬地吐出了后面的话:“花钱办事,报恩报仇,遭人利用便得取点代价,我这个人凡事都得算清楚,唐律师,你觉得你该被划进哪一种?”
半晌,听筒那头才传来唐律师毫不意外的声音:“我跟你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到底一不一致,你一个人说了可不算。”许明昱道。
于是此刻,C市南边一处小区大门旁,余白缓缓将车停在唐律师面前,二人隔着车窗对视片刻,唐律师道:“这件案子的当事人家属,就住在这个小区。”
快要到下班的时间,余白和唐律师并排坐在车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见小区门禁缓缓打开,露出一位约莫五十来岁,拉着露营车的中年女人。
“就是她家。”唐律师道,“十年前御景新城那块拆迁,她家老人不愿意点头,在街道办上门协调的时候跟人起了争执,继而发生肢体冲突,骨盆、腰椎骨折导致瘫痪,在床上躺了两年就去世了。”
那女人拖着露营车来到路边,熟门熟路地选了个位置,搭好小桌板,又从车里端出两盆煮好晾凉的鲜面条、小菜以及一堆装满调料的塑料瓶,便开始张今日的生意。
如此简陋,却也能支起生活的脊梁。
余白翻看着手中那家人的资料,那是很普通的家庭,普通工薪阶层,老实本分的夫妻每日朝九晚五,辛辛苦苦精打细算供养出一个平凡的孩子。
算不上贫穷,努力垫垫脚勉强也能够到小康的门槛,但要想有什么大跨步,除非在祖坟放炮仗,天上真能掉馅饼。
“他们有什么问题?”余白问。
唐律师将余白手中的卷宗翻过两页,圈出其中一张监控截图中推向老人的那只手道:“这人叫刘慎,他并非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是争执中途混进去的,也是导致老人摔倒的主要责任人,但在事情发生之后这个人就失踪了。”
监控截取的图片有些模糊,余白只得将卷宗捧近了细细分辨,见图中那个男人紧紧贴在前人身后,右手从人身侧探出,推向老人胸膛,他戴着鸭舌帽,帽檐压住了眼睛,从这张照片里看不大清楚长相。
然而下一张,那人转身欲溜走,却正好被墙根地下停着的一辆车的行车记录仪拍到了面容。
“不对啊。”余白道,“地上躺着的老人明明有两个,你为什么只给我指了一家?”
话音刚落,便听外头哐当几声响,惊呼声此起彼伏,余白坐直身子向外看去。
只见露营车歪斜,桌板垂了一半出去,调料瓶和面条七零八落地洒在地上,倾倒的辣椒油淋了女人半条小腿。
几步远之外,一辆送外卖的电动车尾灯闪烁,飞快消失在路口。
生活总是这样,一段在此之前早不知重复过多少遍,再熟悉不过的日常,然而险滩往往就会出现在这样平凡而又普通的时刻。
余白刚将车门拉开了一半,蓦地想起什么,侧头望向副驾驶的唐律师,却发现这人连一根手指都没挪动。
余白开的依旧是徐安那辆旧车,只是如今的副驾驶通常是由许明昱占领着,经他调整布置,跟一张贵妃榻没什么区别,椅背向后倾斜的角度很大,唐律师这样板正的人坐上去实在不怎么舒服。
他腰杆挺得笔直,视线锁定在一片狼藉的小摊上,话却是对着余白说的:“因为另一个受害者家属就是我。”
这么一耽搁,女人已经被扶了起来。
好在她卖的都是凉菜,衣服脏了可以洗,东西坏了可以修,生意耽误一天也不过少挣几百块钱,比起各种意外事故鲜血淋漓、血肉模糊的场面来说,已经足够拍着胸脯叹一句幸运了。
余白跨出车门的脚于是收了回来。
他低头看了看照片上那大张着嘴面色苍白,似乎即刻就要命丧黄泉的老人,问道:“这位,是你爷爷?”
连天的日落为唐律师的银边眼镜框渡上一层橘红,他点头道:“当年我们家对拆迁并没有意见,老头子慷慨得很,说城市发展建设是好事,住了多少年的烂房子,也该到拆迁的时候了。”
“我们两家原本是邻居,平时关系不错,两个老年人经常凑在一块儿下棋打牌。”唐律师道,“那天我爷爷刚买菜回来,看见他一个人跟街道办的人争论,就上去帮忙。”
“后来凑热闹的越来越多,争论变成了吵架,吵架变成了推搡,我爷爷情绪上头,又被推了一把,受刺激过大突发心梗,还没来得及打电话叫救护车人就没了。”
余白眨眨眼,视线在那女人和唐律师间逡巡片刻,试探道:“难道另一位老人的摔伤,是你爷爷……”
“他摔倒前,无意识乱抓,把那家的老爷子也带倒了。”唐律师补充道。
七十来坪的两室一厅装不下宏大叙事,小老百姓的日子里发生点柴米油盐之外的事便能轻易算得上伤筋动骨了。
余白把卷宗翻回责任认定书那一页,果然在次要责任人里看见了一个姓唐的名字。
好心有时难免结出坏果,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也得提防利刃不小心划在自己身上。
受伤瘫痪的老人要接受治疗,要陪护,医药费尚且有地方索赔,可病人为此遭受痛苦,家人牺牲的时间,付出精力,久而久之难免互生怨怼。
所谓久病床前无孝子,亲人尚且如此,何况旁人。
地下的死人不会说话,但地上的活人总归要求一个安睡。
余白合上卷宗小心收回牛皮纸袋里,递还给唐律师:“你现在才把这件事情告诉我们,是因为刚知道明昱不是董蕙的亲生儿子,还是说找到了什么刘慎和董蕙有关的线索吗?”
唐律师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wajiwx.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