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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俯首称臣_相与步于中庭》 第14页(第1/2页)
这人就像一朵散发香气又有毒的花,只是静静长在那里,就足以吸引无数的蜂蝶前来赴死。
萧律铭抬手将裴闵鬓边发丝拢到耳边,夜深人静时最容易产生错觉,望着这张脸和熟悉的寒症,他好似回到了午夜梦回之时,在大将军府抱着裴煜入睡的日子。
以至于对方在睡梦中呢喃了声“阿兄”,他竟然鬼使神差回了句:“嗯,我在。”
萧律铭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醒来裴闵已不在身侧,四周窗户大开,连门也敞着,梨花甜腻香味飘在空中。
晨风顺身上拂过带着凉意,萧律铭坐起身来,惊觉自己胸膛赤裸,浑身只穿了条雪白里裤,昨夜对着裴闵耍混,今早的报应格外难耐,赶忙用被子遮住大腿。
他用手随意扶拢额前散乱头发,望四周雅室一时间竟苦笑不得,不敢信自己竟会大意至此,在睡梦中被人扒了个精光,低头沉默着,等身上消停了才掀被起身。
昨夜沾了血和秽物的地已经被清理干净看不出痕迹,席子没留下一点血腥气,连熏过艾草的香味都几乎散尽。
裴闵的雅室书架林立,卷轴整齐,院中花木有序,看的出平日精心打理着。
萧律铭站在门口,见院子里最多的就是梅花,但这个季节花已谢了,长出绿叶繁茂如盖。
虎魄端着铜盆踏上台阶,见他站在门口,还是轻轻敲门框。
萧律铭说:“进来。”
他身上套了件色浅素雅的广袖衣衫,是在床头小几上看见的,叠放整齐,猜是裴闵留给他替换于是便穿上了。
结果两人身量相差不少,他穿上甚是紧绷,强行挤在里边显得十分委屈。
虎魄见他这还窘迫幅模样并未发笑,在黄杨盆架上搁了铜盆,帕巾洇湿在里边。
萧律铭不愿直面她,侧身说:“这衣裳虽好,但不适合我,有没有有大一点的给我替换?”
虎魄说:“没有。”
萧律铭问:“那我的衣裳呢?”
虎魄偏身指向门外,冷淡道:“院中,”
萧律铭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果不其然见他那身暗红色蟒纹衣裳就挂在院中梅花枝上,又问:“你家公子呢?”
虎魄觑着他,想起今晨那交颈而卧罗纱微卷的场景,对萧律铭昨夜的趁人之危甚是不齿,想替她家公子砍了这浪荡子,但又怕妨碍了公子的计划。“裴公今早在桃林开坛讲学,公子过去陪侍。”
萧律铭也算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察觉她语气冷淡,以为是天性排外,并不在意,走到盆架旁俯身盥洗,水珠从冷硬眉眼滚落,他说:“少年时曾听过裴公讲学,跟先生一样,讲的都是济世之道。”
虎魄不愿回忆往昔,只清淡应:“哦。”
她眼眸轻垂转了话题,“公子为王爷留了饭食在外,您现在要用吗?”
萧律铭说:“好。”
虎魄于是转身出去了。
快到晌午时裴闵回来,虎魄迎上去为他解了厚厚披风,低声说:“萧律铭走了。”
“一刻钟前,墙外传来几声马嘶,萧律铭翻墙离开了。”
“应该是那头叫踏雪的神驹为他找来援军。”裴闵脱鞋进门,轻声道:“让我猜猜,是不是祝谏之。”
虎魄跟他进门,“公子聪慧。”
“还有就是……”没等她说完,裴闵已进内室,见整齐的床榻上放了一只木雕的圆滚滚兔子,兔子下压了张纸
裴闵指尖衔着纸页抽出,萧律铭的字比起六年前收敛很多,但依旧如鬼画符。
裴闵眼珠摆动,扫了两眼后便觉眼疼,眉头微蹙扔下说:“写的什么东西,这么多年当真是毫无长进。”
萧律铭自知墨宝潦草,担心裴闵看不懂,于是对虎魄留了话。
虎魄面无表情复述:“萧律铭说,公子馈赠,却之不恭,那身衣服他就带走了,也好留个念想,回去后必当夜夜回味这春宵一刻的荒唐。”
裴闵紧着眉头,对于这轻佻行径意外没有动怒,沉默睥着床上憨态可爱的兔子,回忆昨夜诸多种种,低声道:“确实荒唐。”
虎魄:“公子……”
裴闵俯身拾起兔子托在掌心,木雕表面刮痕紧密,浑身棱角都被仔细磨平,握在手中像一团润玉,让人觉出暖意。
“以前,他也送过我很多一模一样的兔子。”
虎魄张了张嘴,刚才那句“确实荒唐”就已足够让她震惊,她家公子甚少追思过往,正要说什么,裴闵拇指抚上兔子耳朵,发力将那只耳朵掰了下来。
“只不过那时候他还不是宁安王,我也不叫裴闵。”
他将兔子扔在地上,踱步黄木衣架前宽衣解带,脱去外衫,虎魄从架子上拿了新的服侍他穿上。
裴闵垂眸说:“告诉冷先生,若有顺手之处,不必报我,将萧律铭杀了吧。”
萧律铭策马出城,在狼居山前的原野上遇见赶来的祝宥。
祝宥见他平安,悄出口气,打马迎上来。
他一身讲究便装,头戴玉冠,脑后飘着浅蓝色丝绦,骑高头大马上被锦衣卫拥在前方。
北镇抚司指挥使李鹗落后祝宥半个马身,见萧律铭低头抱拳,“见过宁安王。”
萧律铭点了下头,他提着枪,浑身散漫腰背挺拔,在祝宥面前勒缰,揶揄视线落在对方身上,“祝学士文可成武可就,率领北镇抚司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英姿当真气派。”
祝宥向前拍了拍他肩膀,“没有宁安王统帅三军威风。”
萧律铭衣服上的血污已经被清洗干净,又用外衫遮掩,叫人看不出端倪,轻踏脚蹬调转方向跟对方马匹齐头。
两人打马向前,十几个锦衣卫在跟在身后。
萧律铭问:“人都抓到了吗?”
祝宥得意:“一个不漏。”
萧律铭说:“领头的那个是不是姓曹。”
高思寅知道裴钦昭忌日这天他肯定是要去狼居山的,当时让这姓曹的送裴闵,也有提前熟悉地形的意思。
“是啊。”祝宥明白里头章程,望向前方说:“刺杀皇族乃重罪,姓高的不肯说出指使,我用了些手段,他熬不过了便胡乱攀咬一通,都是东厂里一些无足轻重的执事,等回去我帮你办了他们。”
正好这几天两党斗得如火如荼,此时多杀一个就是多赚一个,谁叫对方落了把柄在手中。
“杀鸡焉用牛刀。”萧律铭语气平缓,轻轻笑着说:“我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要是只杀几个执事,岂不枉费了我这一番心思。”
祝宥料到他叫自己来是有野心的,试探问:“那你要谁?”
萧律铭说:“我要东厂提督。”
祝宥盯着他笃定的脸,半晌后呛笑出声,“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不说你想要高文征的脑袋。”
萧律铭静静笑。
祝宥摇头,萧律铭昨儿个晚上找他时他还高兴,以为对方想通要跟他们亲近,敢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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