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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长生殿_尹州三台》 第55页(第1/2页)
苏质问:“那么,是哪一句诗?”
贺知南道:“公无渡河,公竟渡河,渡河而死,其奈公何?”又摇了摇头,道:“甚么渡河啊,奈何的,我一点也看不明白,老师的意思大概是住在河边?但这些年找过他的人也不少,没有一个人真正见过他!”
苏质把这十六个字在心里渐次念了一遍,抬起头来,微微笑道:“我晓得了。贺小少爷,我能不能再求你帮我一个忙?”
贺知南冷哼一声:“我凭什么要帮你?”
苏质抱着双臂,慢悠悠问他:“你不想知道小将军的死因么?不想知道派出乌斯藏那三个刺客的幕后主使是谁么?不想知道贺指挥使当年为何被剥掉实权,半辈子在豫章郁郁寡欢么?”
贺知南皱起眉头,道:“我父亲才没有郁郁寡欢,只是陛下还没有看到他的才华......你想要我怎么帮你?不好的事我可不做。”
苏质微微笑道:“放心好啦,贺九郎,我能让你做甚么不好的事?你只做一件事就好——帮我查一下太傅大人当年隐退的原因,或者其他任何与他有关的事情,越多越好。贺小公子在洛阳,认识的人应该不少吧?我相信你,不过今夜我央你的这件事,我对你说的这番话,可一定不要告诉别人。”
贺知南想了想,不告诉别人还不简单?而且父亲不是别人,当然可以告诉他,于是爽快点点头。苏质当然晓得他在想甚么,立刻笑眯眯道:“贺指挥使也不能告诉。”
“......”贺知南瞪他一眼,拍拍衣服走了。
这晚苏质回去的时候,看见乐栖正坐在他屋子前面的石阶上,旁边站着几个侍卫,都是一脸无可奈何。苏质伸出一只手拉她起来:“大半夜还不睡,去哪里疯了?就算你不休息,也该考虑一下跟着你的侍卫罢。”
乐栖从怀里面摸出一个纸包,递给苏质:“我刚刚去找阿兄,他好像睡下了?屋子里黑漆漆的,所以我来找你了,给你。”
苏质伸手接过来,拆开纸包,里面是两块炉果。乐栖催促他:“苏哥哥,你快吃呀,等会就冷透了。明天我还给你带好吃的,你一定要等我回来再睡,知道吗?”
苏质拍了拍她的脑袋:“小的知道了,大小姐请回吧。但明晚你要是再回来这么晚,我就让你阿兄把你送回去。”
乐栖睁大了眼睛,听到这话仿佛有些不可思议,愣了两秒,将苏质手里剩下的那块炉果抢了过去,离开之前还不忘忿忿道:“好心没好报!不给你吃了。”
苏质笑道:“我是担心你,我才是好心没好报。”
他推开门回屋,这时候那个士兵匆忙跑回来,站在门外气喘吁吁地告诉苏质:“回苏将军,您之前让小人看着广宁王殿下,方才他出去了。”
苏质扶着门框,一时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他问:“有看见他去哪里了么?”
那士兵道:“他是和贺指挥使一起出去的,具体去了哪里......广宁王殿下身边有暗卫,小人也不敢跟上去。”
苏质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吧,今夜我屋外不要人守。”
那士兵应声离开。苏质关上门,将袖中那块墨玉又拿出来,在烛火下仔细端详,这尾鱼雕刻成身体朝右摆动的模样,像半弯月牙,苏质一手摩挲着这弯玉佩,心里总觉得似乎应该还有一半才对。这时候他又想起方才装醉,看着楚枕离翻自己的箱子,心里蓦地涌起一阵酸楚来,到这时他才终于确信了一件事。楚枕离和沈卿尘一样不纯粹,他们都有事瞒着他,然而这只是他的第一次试探,但至少沈卿尘的不纯粹是摆在明面上的,而楚枕离要算计他甚么呢?只是为了说服自己站在他的一方?苏质并不知道,却也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他忽然不敢再继续往下想了。此夜已深,他浸没在不见天日的黑暗里,一时半刻难以入睡,千百团疑虑在他心中打成结,以往这个时候,沈卿尘都能轻易给出他答案,可是现在沈卿尘也不在他身边。他莫名地想,沈卿尘究竟去了哪里呢?
第56章 水难覆
这日正午,贺知南像鱼一样滑进苏质的房间,把门拉上了。此时苏质将将拉练完毕,在屋子里换衣服,两个人都毫无防备,果然,下一刻就听贺知南尖叫道:“你换衣服不能说一声啊?”
苏质闭了闭眼,强忍怒火道:“你进我房间不能先说一声?滚。”
贺知南刚要放下双手揍他,又立刻把手捂上眼睛:“你凭什么这样和小爷讲话?粗鲁,没礼貌!我父亲可是......”
苏质忍无可忍地打断他:“请你滚,行了吧?”
贺知南转过身去,道:“昨夜不是你求我办事么?现在让我滚?好得很,小爷稀罕看你身上?还脏我眼睛。”言罢伸手要去推门,忽然从身后飞过来一支竹篾,正好打在他手上,贺知南吃痛,立刻将手缩了回去。
苏质已经扣好腰带,拉开凳子,示意贺知南坐,眼神很是惊讶:“我昨夜才央你办的事,你中午就来找我,不过一上午,你就查到了?”
贺知南又生气又委屈,大吼道:“是!小爷在洛阳的人脉,比你家族谱都长,休说半日,连两个时辰都不要!你还那么凶,有本事你别听,你自己去问。”
苏质火气已消,正事要紧,只得顺着他道:“我没本事。”
贺知南瞪了他一眼,看他替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勉强决定给此人一个面子坐下。苏质道:“方才的事我们各退一步?就当无事发生罢,你且说说,你打听到的当年李太傅隐退是为什么?”
贺知南跑得急,这时早已口干舌燥,忙忙地喝了一杯茶,才一抹嘴道:“当年老师离开的时候,对我们说是‘才学已尽,书剑飘零,不堪重任’,当时陛下还极力挽留过。太傅那样渊博的人,已经可以做帝师,又怎么会是‘书剑飘零’呢?那个时候我没有多想,昨夜你让我去查这件事,我后来去问现在在辽东的前崇文院学士何实甫老先生,他告诉我老师当年离开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长宁二十六年的时候,女真人曾经进犯过辽东边线,从鸦鹘、抚顺二关破境。那个时候明明有足够时间通知百姓撤离,可是......将领不作为,白白害死了几个边城的百姓,听说太傅还为此与陛下争吵过。”
苏质顿了一下,继而缓缓点了一下头:“对,那场战争,是当年燕将军,我父亲和黄世钦都督一同平定的,我也是在边线长大的。除此以外,何实甫老先生没有再和你说过其他了?”
贺知南道:“还有的。就先说当年女真那件事吧,据说太傅大人不是一气之下就走的,而是这之前他和陛下在同样的境地也起过争执,不过之前那件事陛下听进去了,这一件没有听进去,我想太傅大人此番离开,就如同一句话,叫做......哦哦——道不同不相为谋!”
苏质问:“这之前起过争执的那一件事,你可有听说?”
贺知南道:“嗯......何先生不肯告诉我,他说这是秘密,又问我为什么要打听?他只知道我是太傅的学生,还不知道我是哪家的,因为当年他去辽东很早,没有怎么见过我,所以......”
苏质已经能猜到他要讲甚么了,无奈扶额道:“所以你就告诉他,你父亲是当今的都指挥使贺大人?”
贺知南睁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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